谢绵绵觉得这个问责,尚书大人和李大公子定然不知。
“姐姐,”谢思语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责怪与惋惜:“你或许一时情急,是为救那乞丐。只是……只是姐姐那般对尚书府公子出手,终究于礼不合,也太过骇人了些。街上的人都看着呢,怕是对姐姐的声誉有碍……”
“语儿的顾虑极是。”谢如瑾皱了皱眉,看向谢绵绵,语气带着兄长式的规劝与责备:“你刚回府,许多规矩还不熟悉。救助弱小是善心,但也得看对方是谁。”
“那李二公子虽有纨绔之名,可他毕竟是尚书公子,你当众给他没脸,让他下不来台,只怕后患无穷。此事,你确实欠些考量。”
眼见谢绵绵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认错道歉之意,对众人的劝解完全也没有接受之心,竟然忤逆自己的命令不下跪,侯爷谢弘毅的脸色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,“无知狂妄!”
“李家乃是名门望族,那李二就算纨绔也是身份尊贵,你怎能说打就打?你分明是要将我们侯府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!回府第二日便惹出如此大祸,看来是要好生找人教教你规矩了。”
“父亲息怒。”谢如瑾上前一步,看向谢绵绵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,又缠着几分被连累的恨铁不成钢,“绵绵不知尚书府与我们侯府素有往来,明日我亲自带她去尚书府赔罪,以免影响了两府的交情。”
谢如珏往谢如瑾身旁靠了靠,确保自己在谢绵绵打不到的安全区域,这才低声说道:“你、你在外面……野蛮无知,要虚心听取父母长辈的教导……大哥的话,语儿姐姐的话,都是为了你好……你别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!”
谢绵绵听着这几位居高临下宛若审讯般的话,不由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要我赔罪?绝无可能。”
她神情平静随意,但语气坚定如铁,“此事我会处理,不劳你们费心。”
谢弘毅没想到她如此冥顽不灵,脸色阴沉如墨,只是又说了一遍,“逆女!”
侯夫人见状,声音愈发尖厉:“老爷,您看她这副模样,哪里有半点侯府小姐的规矩?中午也是如此忤逆我,不听长辈教导,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“母亲,您别生气,”谢思语悄悄拉了拉侯夫人的衣袖,声音温柔似水,“保重身子要紧。”
她望着谢绵绵语重心长道:“姐姐,我知你不是故意的,可李二公子毕竟受了伤,父亲和大哥也是为了侯府好,你就听他们一句劝吧。”
“谢思语,”谢绵绵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“当时不是你觉得那乞丐可怜让我救的吗?这么快就忘了?”
谢思语惊慌失措地四顾众人,连忙狡辩,“我不是!我没有!姐姐你怎能这么冤枉我……”
谢绵绵无暇听她假哭,直接打断,“若无其他事,可以用饭了吗?”
她一下午都在忙着给殿下制药,如今觉得有些饿了,懒得再与他们争辩。
话题转换得太突然,众人一时没反应:……
而谢绵绵这般浑不在意、只惦念口腹之欲的态度,彻底激怒了谢弘毅。
他猛一拍桌,桌面发出沉闷巨响,“吃?你还有心思吃饭!闯下如此大祸,不知反省,竟只惦念口腹之欲!我永昌侯府诗礼传家,怎会有你这等不知轻重、粗野莽撞的女儿!”
谢如瑾同样看不惯这个回来的妹妹,闯了这么大祸还嘴硬不认错。
原本因她昨日对他武力上的羞辱,谢如瑾是一点都不想理会。
但他作为侯府世子不能不管。
既已装作好兄长忍耐至今,他只得皱着眉继续劝说,“父亲正在气头上,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?先认个错,明日我带你赔罪,等事情过去再说。”
谢绵绵看着眼前怒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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