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始的听觉和……直觉。
我竖起耳朵,仔细分辨外面的声音。
看守的鼾声停了,传来他起身、走动、咳嗽、以及对着墙角撒尿的声音。然后是其他土屋里陆续响起的、更加虚弱的呻吟和哀求(可能是讨要水或食物)。偶尔有匆忙的脚步声经过通道,可能是其他杂役奉命来送“药”或处理秽物。
没有李四那种外八字的脚步声,也没有赵虎阴冷的嗓音。
暂时安全。
但我不能放松。赵虎的栽赃计划落空(东西不在我身上),他一定会采取其他行动。还有王执事那边,三日期限在逼近。
我需要信息。需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尤其是关于“测灵阁”和“灵根复检”的风声。
钱多……他还会来吗?
这个念头刚起,门外就传来了极其轻微、带着犹豫的脚步声,停在了我的土屋门口。
是钱多!
我的心提了起来,但没出声,只是静静听着。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钱多瘦小的身影挤了进来。他脸色比昨天更苍白,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,显然一夜没睡好,或者担惊受怕。
他看到我已经挪回木板,似乎松了口气,但看到我满身尘土和血污的狼狈样子,又露出不忍。
他快步走到木板边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这次里面是两个还带着些许温热的馍,和一小块用叶子包着的、黑乎乎的、像是咸菜的东西。
“林翔,你……你好点没?”钱多压低声音,带着关切,“昨晚……昨晚刘莽那疯子是不是来过了?外面都在传,说他撞了邪,从你这里跑出去后,就一头栽进了后山的烂泥塘,今早才被人发现,人已经……已经硬了。”
刘莽死了?
那个昨晚试图对我不利的壮汉,死了?掉进烂泥塘淹死?还是……?
我立刻联想到昨晚印记那不受控制的“吞噬”,从他伤口强行抽离的暗红色血气……难道那一下,不仅仅是吸收能量,还重创了他的根本?甚至导致他神智错乱,失足身亡?
这个猜测让我心底发寒。
“死了?”我声音沙哑地问。
“嗯……”钱多点点头,脸上带着恐惧,“都说他是自己发疯摔死的……但,但也有人说,看到他最后是从你这边跑出去的……赵虎师兄早上还来问过看守……”
果然!赵虎不会放过这个机会!
“赵虎说什么?”我问。
“他……他倒没说你什么,只是问清楚了刘莽昨晚的行踪,然后……然后脸色很难看地走了。”钱多犹豫了一下,凑得更近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,“但我偷偷听到,他跟李四说……‘那小子邪门’、‘不能再留’、‘得在复检前处理干净’……”
复检前处理干净!
赵虎要提前动手!就在这三日内,甚至可能就是今天或明天!
紧迫感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。
“还有呢?关于复检,听到什么?”我追问。
钱多摇摇头:“没……没听到具体的。但今天早上,执事堂那边好像派人来传过话,说是……所有待检的杂役,明日午时前都要到测灵阁外候着,不得有误。”
明日午时!比钱多之前听说的“三日后”提前了一天!
是因为刘莽的死引起了什么变数?还是王执事那边加快了计划?
无论哪种,留给我的时间,只剩下不到一天一夜!
“钱多,”我看着眼前这个胆小却屡次冒险帮我的少年,放缓了语气,“谢谢你。这些消息,对我很重要。”
钱多低下头,脚蹭着地:“林翔,你……你一定要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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