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已连接的意识永久锁入一成的情感振幅。那是不可逆转的。”
秦回路的呼吸在头盔内急促起来:“故从一开始,便无真正的关闭之选?”
“有的。”秦守正望向他,“但需要牺牲。如沈忘那般,需有一个意识化为防火墙,承受系统自毁时的能量反冲,护佑他人的意识不被永久禁锢。”
虚影的金色光芒开始透明。
“我的时辰不多了。回声,此刻选择权在你手中。其一,无所作为,二十四个时辰后,‘摇篮曲’完成播撒,寰宇变得安全而苍白。其二,关闭系统,但会使全人类的情感被永久阉割。其三……”
秦守正的身影几近完全透明,但他的声音依然清晰:
“化为那道防火墙。”
“如沈忘那般。”
“燃烧己身,护佑众生。”
秦回路立于原地。
面罩后,银白色的眼眸凝视着父亲逐渐消散的虚影,凝视着树干深处那旋转的晶体核心,凝视着其中流转的亿万光点——每一粒光点,皆是一个正在生活、正在感受、正在苦痛与欢欣的存在。
他忆起了墟城的市集,忆起了孩童的笑语,忆起了梧桐巷各色的灯火,忆起了诗会上那个拥抱,忆起了晨光握着他手时的温度。
他忆起了自己初落泪时的咸涩。
那是活着的滋味。
通讯器内,苏未央的嗓音焦灼传来:“秦回声,你那边发生了什么?我等监测显示遗迹能量在剧震!”
秦回路未应答。
他抬臂,按在胸前。
那里,晨光所绘的星图正在衣袋中,沈忘的晶体碎片正在供给能量,碎片网络的胸针正在发烫。
所有这一切皆是连接的明证。
所有这一切皆是活着的印记。
他向前行去,走向树干深处,走向那旋转的晶体核心。
“父亲。”他轻声说,不知秦守正能否再听闻,“你创造了我,但令我成‘人’的,是他们。”
他伸手,触碰核心。
金色的光芒将他吞噬。
同一时刻,地球,墟城。
塔顶控制室内,所有监测仪器同时发出尖利的警报。
夜明盯着屏幕,晶体表面首次出现了类似“震骇”的数据流波动:“秦回路的意识信号……正在急剧增强!他在主动连接‘摇篮曲’核心!”
苏未央冲至屏幕前。画面中,代表秦回路的银色光点正与‘摇篮曲’的金色核心融合,强度曲线直线飙升,瞬息突破了所有安全阈值。
“他在做什么?”晨光攥着母亲的衣角,小脸苍白。
初画的声音自水晶树传来,带着深沉的悲悯:“他在化身为桥。不,他在化身为……堤坝。”
月球之上。
秦回路感觉自己正在溶解。
非是物理的溶解,是意识的延展。他的思维边界在崩解,在扩张,在包裹整个‘摇篮曲’系统。他感知到了那亿万光点——每一个皆是一段独特的人生,一段不可复制的存在。
他感知到一位母亲的喜悦,一位失恋者的苦痛,一位艺术家的狂热,一位科学家的冷静,一位孩童的好奇,一位老者的释然。
所有情感,所有差异,所有混沌而美丽的活着。
‘摇篮曲’的自毁协议启动了。
狂暴的能量自核心涌出,要如海啸般席卷所有连接的意识,将它们永久钉死在浅滩。
秦回路张开了自己。
非是抵抗,是容纳。
他将所有反冲的能量纳入自己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