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走上祭坛时那种近乎神圣的坦然。
“用共鸣能力,将我核心意识与‘圣母爱’这个概念深度绑定。”她解释,语速平稳,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深思熟虑的计划,“不是模拟频率,是让我存在的本质与这个概念融合。然后让设备提取——提取的不是情感,是我作为‘爱的载体’的存在量子。画会识别,因为那不是赝品,那是真实——我就是爱,爱就是我。”
林夕的光影开始剧烈波动,边缘处溃散出大片的彩色光尘。
“代价呢?”他问,声音发紧,像绷到极限的琴弦,“这种深度绑定的代价是什么?”
苏未央沉默了整整三秒。
这三秒里,她水晶眼窝深处的光完成了某种复杂的演变,从犹豫到坚定,从眷恋到释然。
“我会永远失去‘自我’。”她说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保留所有记忆和人格,但所有情感反应都会变成圣母爱的变体。我不会再愤怒、悲伤、嫉妒、恐惧——我只会爱。无差别地爱所有人,包括伤害我的人,包括毁灭我的人。我的意识会从‘苏未央’这个特定个体,升华为‘爱’这个抽象概念的具象化身。”
陆见野冲到她面前。
他伸手想拔掉唱针,但手指在接触到水晶表面的瞬间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共鸣力场弹开——苏未央已经启动了自我保护屏障。
“不!”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吼,喉结在脖颈上剧烈滚动,“这比死还可怕!失去自我,变成抽象概念的容器,永远活在一种被定义的情感里——”
“陆见野。”苏未央打断他。
她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多了一丝温柔。那是她作为“苏未央”这个个体的最后温柔,像落日在地平线上留下的最后一抹余晖。
“你记得吗?在忘忧墟深处,周墨的实验室里,我对你说过一句话。”她看着他,水晶眼窝深处有光在缓慢流转,像河流在月光下蜿蜒,“我说:‘我好像要碎了’。”
陆见野记得。
那个阴冷的地下实验室里,她的水晶身体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,她靠在他怀里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说感觉自己要碎成千万片,要融化了,要消失了。
“那时我就明白了。”苏未央继续说,声音里有一种看穿命运的淡然,“我的晶体身体不是疾病,不是诅咒,是一种进化。我注定要成为某种……更抽象、更宏大、也更孤独的存在。周墨的改造、画的共鸣、与你的连接……所有这些,都在将我推向那个终点。”
她抬起水晶手,轻轻触碰陆见野的脸颊。
触感冰凉,但陆见野感觉到有极其细微的情感频率通过接触传来——那是眷恋,是不舍,是告别,是千万种复杂情绪混合成的、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波动。
“让我完成这个进化吧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像风吹过风铃,“不是为了牺牲,不是为了拯救谁,是为了……成为我注定要成为的样子。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陆见野。这是我作为‘苏未央’的,最后的自由选择。”
钟余的手指在平板上疯狂滑动。
他调出苏未央的情感结构模型,开始模拟深度绑定的可能性。数字在屏幕上飞速跳动,百分比不断变化,最终定格。
“模拟成功率……百分之八十九。”他喃喃,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恐惧的敬畏,“但对苏未央存在的不可逆改变率……百分之百。一旦绑定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她会变成……”
他没能说完。
林夕的光影飘近苏未央,凝视着她的水晶脸孔,像在审视一件即将完成的终极艺术品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他缓缓说,每个字都沉重如铅,“画需要的是人类的圣母爱。苏未央,你现在……还算是人类吗?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冰锥,刺入临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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