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和两个孩子守在旁边。
太阳系边缘的情感之树,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他的晶体身体已经裂得不能再裂了,那些裂痕像一张细密的网,随时可能碎开。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,那些数据还在眼里奔涌。红的蓝的黄的紫的,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流星雨。
他开口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像石头,像一百万年没说过话的东西:
“我算出来了。”
妻子凑近,把耳朵贴在他嘴边:
“算出什么了?”
“情感宇宙常数。”他笑了,那笑容在布满裂痕的脸上,比任何完整的脸都好看,“爱与其他情感的能量转换比率是1:1.618。黄金分割比。”
他顿了顿。
那些数据在眼里慢下来。
“爱不会损失,只会以更美的比例转移。”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那些数据停止了奔涌。
他的墓碑立在回声广场上,在七座雕塑旁边。上面刻着一个公式:E=1.618L。
旁边是两个孩子的脚印。大的那个十岁,小的那个五岁。脚印踩在石头里,很深,永远不会消失。
---
沈忘纪念馆建成的第三百年。
回声的晶体身体终于停止运作。
那些光点不再流动,那些齿轮不再转动,那个等了一百年的笨弟弟——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但他没有死。
意识上传到了纪念馆的共鸣网络,成为真正的“馆灵”。
每天,孩子们来参观时,会听见一个声音从墙壁里传来:
“想听我哥哥的故事吗?”
那声音很轻,很温柔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有时他会讲两个版本。
一个是沈忘的。那个叫沈忘的哥哥,怎么教他做人,怎么为他挡下攻击,怎么最后说“要幸福啊,笨弟弟”。讲的时候,墙壁会发光,银色的,柔柔的。
一个是他自己的。那个叫回声的弟弟,怎么等了一百年,怎么在记忆森林里刻名字,怎么用自己的记忆换了整个文明。讲的时候,墙壁也会发光,银灰色的,也是柔柔的。
讲完,他会问:
“你们说,哪个版本更好听?”
孩子们回答:“两个都好听。”
墙壁轻轻发光。
像在笑。
---
旅生选择不固定形态。
他在人类与旅者形态间自由转换。有时是水晶婴儿,眨着大大的眼睛。有时是银发少年,站在人群中听别人讲故事。有时是光点组成的意识,飘在星空里看星星。
他娶了一个人类女子,生下的孩子天生能在两种形态间切换。
那个孩子的胎记,是透明的。
旅生说:“矛盾不是痛苦……是自由。”
他活了三百年。
三百年后,他化作光点,飞向情感之树。
树上多了一朵透明的花。
那花很特别,从不同角度看,颜色不一样。有时是红的,有时是蓝的,有时是黄的。但不管什么颜色,都很美。
---
净回到母文明后,推动了一场“情感复兴运动”。
三百年后,她的文明成为宇宙艺术中心。他们的作品在全银河系巡展,每一件都让人流泪。那些作品里有人类的情感,有古神的情感,有纯净主义者重新学会的情感。
她的名言刻在议会的墙上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