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她说的“够了”。
想起她说的“爱过就够了”。
想起她说的“伞是用来走进雨里的”。
第三天,情感之树上沈忘的花突然发光。
那朵银色的花在树顶轻轻摆动,越摆越厉害,越摆越亮。然后投射出一个虚影。
沈忘。
还是十七岁的样子。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领口有点歪。脸上带着笑,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——温柔的,疲惫的,带着点无奈,但全是爱。
他站在陆见野面前,像一百年前那样。
“见野,放手吧。”
陆见野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沈忘走近一步,伸出手,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。那手是光的,但有温度。那温度他记得,七十年了,没忘过。
“未央在等你。不是等你去死。是等你……真正开始活。”
“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。”
“带着她的爱。”
“去爱更多的东西。”
陆见野看着他,看着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一百七十年的温柔。有七十年的等待,有七十年的陪伴,有此刻所有的光。
“沈忘……”
沈忘笑了。
那笑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——温柔的,疲惫的,带着点无奈,但全是爱。
然后他消散了。
那朵银色的花化作光点,飞向太阳。那些光点很慢,很轻,像在飞,又像在飘,像在说“再见”,又像在说“再遇见”。
陆见野看着那些光点,眼泪流下来。
他笑了。
哭着笑,笑着哭。
然后他站起来,拿起那颗种子。
植入共鸣室。
种子融进墙壁,融进那些情感频率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开始发光,越来越亮,越来越亮,最后汇成一个光团。那光团很大,很亮,像一颗小小的太阳。
苏未央的投影从光团里走出来。
不一样了。
更生动了。眼睛里有光,嘴角有笑,整个人像活了。她的身体不再透明,而是有实感,有温度,有呼吸。她站在那里,像一百年前那样。
她看着陆见野,那双眼睛里有一百年的思念:
“见野,谢谢你……让我继续旅行。”
陆见野想说什么,但说不出。
她走近,吻他的额头。
那吻很轻,像蝴蝶,像花瓣,像一百年前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。但比那一眼暖,比那一眼长。
然后她化作光点,也飞向太阳。
那些光点与沈忘的光点交织,在日冕中变成一对牵着手的影子。那影子在太阳表面缓缓移动,像在散步,像在聊天,像在等什么人。
影子对陆见野挥手。
然后消散。
陆见野站在那里,看着太阳,看着那对影子消失的地方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松动。
那是麻木了七十年的东西。
那些被压抑的情感,那些被冻结的感觉,那些他以为永远回不来的东西——突然涌出来。像潮水,像洪水,像一切挡不住的东西。
他的十七个人格最后一次开会。
理性碎片:“任务完成。申请休眠。”
情感碎片:“我终于可以……只为现在而哭了。”
父亲人格:“孩子们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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