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,是恐惧,是勇敢,是“控制不住”的一切。
“那就让他们听一个叛徒的故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一个关于……回家的故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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净登上飞船。
那是一艘很小的船,从纯净主义者的舰队里调来的。银白色的外壳,圆润的线条,像一滴水,像一滴眼泪。她一个人驾驶,不需要别人陪。她说如果回不来,也不会有太多人伤心。
晨光站在舱门外,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吗?你刚学会哭,刚学会笑,刚学会当人。现在就要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古神?那些活了几百万年的存在,那些曾经审判过无数文明的存在?”
净看着她。
那张脸上,有一个微笑——刚学会的微笑,还有点僵硬,有点生疏,但它是真的。那微笑慢慢变大,像花慢慢开放:
“晨光姐姐,你教我的第一课是什么?”
晨光想了想:“笑?”
净摇头:“是‘控制不住’。”
她的笑容又大了一点。
“我现在也控制不住。控制不住想帮你们。控制不住想让他们也明白——回家的感觉。控制不住想让他们也哭,也笑,也痛。”
她转身,走进飞船。
舱门缓缓关闭。
晨光退后几步,看着那艘小飞船。银白色的外壳反射着阳光,像一颗星星落在地上。
阿归站在她旁边,彩虹色的胎记在发光。他看着那艘船,轻声说:
“又一个……走进雨里的人。”
飞船起飞。
银白色的小点,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星海中的一个光点。那个光点在黑暗里闪烁,像一颗刚刚学会发光的星星。
晨光看着那个光点,直到它彻底看不见。
“她能回来吗?”她问。
阿归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她会让人记住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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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船驶向织女座ε。
净坐在驾驶舱里,看着舷窗外的星空。那些星星很亮,很多,密密麻麻像沙,像无数只眼睛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,不知道那些古神会怎么对她。
但她想起了记忆森林。
想起了那些树。
想起了树里储存的那些情感——丧子之痛,重逢之喜,离别之伤,相聚之暖。那些情感,现在也在她心里了。它们像河水一样流动,像风一样吹拂,像心跳一样咚咚咚。
她伸手,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有东西在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那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像鼓点,像脚步,像有人在敲门。敲她心里的那扇门。
她轻声说:
“妈妈,你在吗?”
没有回答。
但她知道,那些被她忘记了一百万年的人,此刻正在她心里。
在那些跳动的节奏里。
在那些刚学会的眼泪里。
在那些“控制不住”的东西里。
她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流下来。
她没擦,就让它们流。
因为那是回家的证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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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船继续航行。
前方,织女座ε越来越亮。那是一颗蓝色的恒星,比太阳大,比太阳亮,在虚空中燃烧着。它的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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