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净困惑地看着她:“这是笑吗?”
“不是,但能让你笑。”
净摇头:“不会。”
晨光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挠她痒痒。
净僵住了。
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,但晨光的手追着不放。那些手指在她腰上、腋下、脖子边轻轻划过,像羽毛,像风,像很久很久以前,也有人这样挠过她。
然后——
她“哈”了一声。
那声音很轻,很短,像不小心发出的。她捂住嘴,眼睛睁大,惊恐地看着晨光:
“这是什么?控制不住!”
晨光笑了。那笑容里有骄傲,有心疼,有“终于等到了”的那种释然。她笑起来眼角全是皱纹,但很好看:
“就是笑。欢迎来到‘控制不住’的世界。”
净看着她,又“哈”了一声。
这次是故意的。
那声音还是很轻,很短,但它是故意的。是她在试,在学,在成为人的路上迈出的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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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课,一个男性觉醒者学“哭”。
他叫“明”,曾经是坚守派的一员。他的光膜碎了,但那些被压抑的东西还没完全出来。他坐在椅子上,腰挺得笔直,脸上没有表情。他的眼睛看着前方,但什么也没看进去。
夜明坐在他对面,播放悲伤的音乐。
那是人类历史上最悲伤的曲子,每一个音符都像刀子,像针,像看不见的手在胸口上划。音乐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,充满了每一个角落,每一寸空气。
明皱眉:“不舒服,但出不来。”
阿归走过来,坐在他旁边。
他开始讲沈忘的故事。
讲那个叫沈忘的男人,怎么为了保护别人选择牺牲,怎么在最后时刻还在笑,怎么留下“要幸福啊”那句话。讲他小时候,沈忘教他认星星,说“每颗星星都是一个故事”。讲他最后一次见沈忘,沈忘揉了揉他的头发,说“小归,你要好好活着”。
明听着,眼睛干涩。
阿归讲完,明说:“很感人,但出不来。”
阿归想了想,站起来,伸手给他。
“走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他们去了记忆森林。
明站在一棵树前。那棵树很高,树干是黑色的,是曾经吞噬情感的怪物留下的碎片。上面爬满了透明的晶体,是从情感容器里培育出来的,是从亿万人的记忆里长出来的。
阿归指了指树下的触碰点。那是一块光滑的水晶,温热,在微微发光。
“伸手。”
明伸出手,放在那光滑的水晶上。
瞬间,那些情感像洪水一样涌进来。
他看见了一个男人。那个男人抱着一个三岁的女孩,女孩在哭,说“爸爸,我怕”。男人也在哭,眼泪滴在女孩脸上,但他还在笑,说“不怕,爸爸在”。女孩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,慢慢闭上眼睛。男人抱着她,一直抱着,抱到她的身体变凉,抱到自己的眼泪流干。
那是明自己的记忆。
他女儿。
在“净化”仪式前,他也是这样抱着她的。她也说“爸爸,我怕”。他也说“不怕,爸爸在”。然后她被带走了。
他亲手签的字。
明跪下了。
嚎啕大哭。
那哭声不像人,像野兽,像一百万年没哭过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声音。那声音从胸腔最深处涌出来,撕裂了他的喉咙,震动了整片记忆森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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