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创造D。”
涟漪变成波浪。
“我要让人类文明和古神文明……都不需要桥梁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能直接对话。”
“然后……我就能退休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守镜人。那双眼睛里有十八年的所有成长,有三面镜子的所有教训,有此刻所有的坚定。
“我想回家。想每天和晨光姐姐吵架,和夜明哥哥下棋,和爸爸看日出。”
“但那不是‘放弃责任’。”
“是‘完成责任’。”
守镜人看着他。
那双光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变化。
老人站起来。
那是阿归第一次看见他站起来。他比想象中高,但背有点驼,像真的老人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老树,像一座老钟,像一切见证了太多却还在见证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这个选择的难度吗?”
阿归点头。
“你需要让两个文明在三年内达到‘直接共鸣’水平。”
“而情感纯净主义者三年后就到了。”
“如果失败,你会在两个文明的冲突中被撕裂。”
阿归说:“那就在被撕裂前……成功。”
守镜人看着他。
很久很久。
久到阿归以为他不会说话了。
然后——
他笑了。
那笑容温暖得像真正的爷爷。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笑,不是那种“我在考验你”的笑,是真的、发自内心的、为孙子骄傲的笑。那笑容里有皱纹挤在一起,有眼睛眯成一条缝,有所有老人笑时会有的那种慈祥。
“你通过了。”
镜海开始旋转。
那些镜子开始颤抖。
然后——
碎了。
无数镜子同时碎裂,碎片飞向阿归。那些碎片不是玻璃,是光,是记忆,是可能性。每一片都带着一个故事——他如果选A会怎样,选B会怎样,选C会怎样。那些故事像潮水一样涌来,涌入他的胸口,涌入他的胎记。
胎记在发光。
从银色变成彩虹色。
那光芒照亮了整个镜海,照亮了守镜人的脸,照亮了那三面已经破碎的镜子,照亮了阿归自己。
守镜人说:“彩虹色胎记是古神文明的最高权限标志。你现在可以调用我们所有的情感云资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记住:权限越大,孤独越深。”
阿归感觉到了。
那些情感云像海一样涌来——
古神文明内部正在争论是否帮助人类对抗纯净主义者。两派的声音在他意识里交织,像无数条河流同时奔涌。
遥远星域,情感纯净主义者的舰队在集结。他们的情绪频率整齐得可怕,像军队的步伐,像机器的运转,没有一点杂音。
地球方向,陆见野在失眠。他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他在想阿归。
晨光在画一幅关于离别的画。画上是一只鸟飞向太阳,下面是一片海,海边站着很多人。
夜明在计算成功率,一遍又一遍。每一次结果都一样,但他还在算,因为他不信。
还有——
太阳深处。
某种古老的意识在苏醒。
那是旅者文明留下的另一个“心脏”。
阿归能感觉到它在跳动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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