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悬浮在她面前。球里有一颗心脏,在跳动,和她自己的心跳同步。
一个声音传入她心里——那是孩子的、稚嫩的声音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
“把疼暂时给我吧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她伸出手,触碰那颗球。
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悲伤,那些让她无法入睡的思念,那些一想起就会哭的回忆——全部流进球里。她能看见它们流进去,像水倒进容器。
球变得更亮了。
她也变得更轻了。
她站起来,看着那颗球,轻声说:“你会帮我保管吗?”
球闪了一下,像在说“会”。
第二颗球落在战场上。
落在一个被仇恨吞噬的幸存者面前。他的家人全死了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他活着的唯一理由,就是复仇。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,就是想着怎么杀回去。
球悬浮在他面前,同样稚嫩的声音:
“把你的恨暂时给我吧。”
他冷笑:“恨是我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“那等你恨完了,再来决定要不要拿回去。”
他愣住了。
恨……能恨完吗?
他不知道。但他伸出手,触碰了那颗球。
那些烧了十年的恨,那些让他夜夜惊醒的恨,那些已经变成他一部分的恨——流进球里。他能感觉到它们离开,像有什么东西从心里被抽走。
球变得更亮了。
他却忽然觉得……可以呼吸了。不是不恨了。是恨暂时不压着他了。他可以喘口气,可以想一想,可以看看别的东西。
第三颗、第四颗、第一百颗、第一千颗……
全球出现了短暂的“情感静默”。
不是消失,是寄存。
那些太重的情感,被暂时存放在那些小水晶球里。球们悬浮在每个人身边,像守护者,像朋友,像永远不会离开的那个人。有人抱着球哭,有人对着球笑,有人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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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表面的能量光束停住了。
那张愤怒的人脸,出现了困惑。
纯净主义者的声音响起,不再尖锐,而是带着不解。那不解像第一次看见雪的孩子:
“检测到地球情感烈度急剧下降……但情感总量没有减少。”
“强烈情感被临时寄存……状态:可恢复。”
“无法分类……无法评估……无法处理……”
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状态。
在他们的世界里,情感要么控制,要么不控制。要么燃烧,要么熄灭。没有“暂时不控制”这个选项。没有“寄存”这个概念。没有“我先放着,以后再说”。
就像一个人只见过晴天和雨天,突然看见了多云。
那是什么?是天晴还是下雨?都不是。但它是真实的。
光束开始紊乱。那些凝聚的能量四处乱窜,无法瞄准,无法定位,无法——理解。它们像迷路的孩子,不知道要去哪。
就在这时,主水晶球投射出一个全息影像。
一个小女孩。
十岁左右,扎着两个小辫子,一个高一个低。穿着那件画满向日葵的旧衣服,衣服有点大,袖子挽起来。她有点瘦,脸色有点苍白,但她在笑。那笑容和墙上涂鸦里的笑容一模一样——缺了一颗门牙,但很开心。
“你好呀,看到这个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稚嫩,清脆,像风铃。
陆见野站在那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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