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兵马效忠,若论武力,他又如何敌得过霸王?
「失德天下,败相已定,此间胜负,不过一城一地得失,而非天下成败,诸位勇士,又何故绝望?」
他这一番话语谈不上慷慨激昂,却有理有据,让众人浮动的心思,稍稍安定。
就连魏文通也目光大亮:「前辈说话真有道理,岭南宋氏,也要反抗暴隋吗?」
他与杨广怀有深仇大恨,可一人之力短,众人之力长啊,他已见识过杨广的武功,不敢奢求亲自报仇,只要能见到杨广身亡,暴隋被灭,就算心安。
话音落地,诸多目光一齐看来。
宋智不敢直接答应,宋阀的决定权掌握在宋缺手里,只要宋缺一声令下,哪怕是与天下为敌,他们也敢干。
若宋缺不说话,就算天下归心,他亦不敢妄言。
就连宋玉致也分得轻重,不敢回答。
「这————」
宋智目光一转,转移话题,「杨广调集军队,即便只调离了部分军队,也有数千上万人,这些动向,我们居然得不到消息。洛阳城中,尚有诸多高手,各方势力,怎不见他们支援?
「城中或许还有古怪,我宋氏还有诸多弟子在洛阳城中,需要回城观瞧,不知诸君是何想法?」
他突然改变话题,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回答了魏文通的问题。
一些心怀热血的高手深感失望,一些人则与城中势力藕断丝连,互有牵扯。
双方分成两部分,一部分离开洛阳,将此事传遍天下。
另一部分则往城中去了。
净念禅院。
事情还未结束。
梵清惠带着师妃暄、徐子陵急急而奔,身後武僧、女尼纷纷上前,阻拦杨广与林如海的脚步。
徐子陵心中焦急:「既已战败,应当找路突围,杀出寺外。传国玉玺虽是天下珍宝,终究是个死物,为何不将其作为诱饵,诱离杨广,以求脱身时机?
「某虽不才,若斋主信任,愿取玉玺,身作诱饵,引离杨广。」
他心慕师妃暄,已有决断,哪怕自己身死,亦要将其救出险境。
师妃暄看了梵清惠一眼:「此事————尚有转圜余地。」
「嗯?」
徐子陵心中震动,忽地想起一人。
崔介锋!
那位实力不弱於解晖、宋智的绝顶宗师,自始至终都在净念禅院内,出战之前尚在,可现在他去了哪里?
他口口声声说要杀死林如海,却不出手,是为何故?
咚!
铜钟嗡鸣,钟声沉闷,却能遥传四野,整座山峰都听得见。
前方是一座巍峨的铜殿,佛像、古钟,一切都是黄铜铸造,若将这些黄铜熔铸,不知能铸造多少钱币。
铜殿之中,不嗔大师正在撞钟,而在锺後,佛陀铜像前,崔介锋盘坐於此,古琴搁置膝上,一双残目紧闭。
中心佛祖的佛像与愿印中,躺着一块玉玺,玉玺缺了一角,被黄金填补,正是传国玉玺。
徐子陵一眼便看到这显眼的金镶玉:「传国玉玺!」
这块宝玉从春秋战国时期出现,带有浓厚的神话色彩,经过多年更叠,更已成为皇权象徵,慈航静斋代天择主以它为质,杨广进攻净念禅院亦因它而起。
一块玉璧,仿佛就是某种大义。
「这就是余地。」师妃暄低声道,「传国玉玺之中存在不知名能量,在玉玺身边,绝不可动用真气,不然便会被其能量惊扰,功力失衡,精神震荡,即便是武林三大宗师之一的宁道奇亦无法化解。」
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