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他是瓦岗寨的老兵,自李密加入後被分到蒲山公营,历经大小战役数次,多次被张须陀像狗一样撑着杀,即便不在战场,也需长久时间才能安眠,更何况此时两军对垒,杀劫随时会起。
他曾遭遇过劫营,也曾跟着瓦岗寨的头领去劫营,他明白,夜晚并不是安眠的时候,只是身体扛不住劳累的罢工。
「杀————杀————」
一个兵士正在做噩梦,口中呢喃着模糊的字眼。
他是一个新兵,并未经历过大战,但两军对垒,时常会有小摩擦产生,他曾见到过这类摩擦,看到昔日吃饭吹牛的同僚变成屍体,倒在身边。
「娘————」
有人在梦中低鸣,这是一位起义的兵士,全家被官府害死,但拿刀反抗,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。
这就是战场。
这就是最普通的士兵。
他们身上没有太多建功立业的雄心,有的是被仇恨赶上战场,有的是投军以求谋生,然後就被战场的残酷杀戮冲击心灵,被最纯粹的你杀我、我杀你的残酷现实折磨。
无数的情绪在波纹中扩散,被林如海感知。
他便以此为弦,奏起琴音。
七弦无形剑的琴音与紧绷的情绪神经结合,人体的恐慌被激活,残酷现实将他们的精神唤醒,醒在了他们在战场中平常所见、噩梦所想的幻觉之中。
「杀!!」
老兵汗毛炸裂,仿佛听到了铁蹄的声响。
久战的经验让他瞬间惊醒,本能就判断出有人劫营,有敌人正在接近营帐————不!
有敌人已经摸进营帐了!
噗!
枕中刀抽出,黑暗的营帐内,他一刀砍死了身边的士兵。
温热的血溅在脸上,熟悉而真实的触感,让神经紧绷的他更加紧张。
有血。
是敌人。
不是梦!
不然怎麽会这样真实?
「敌袭!敌袭!」
他紧张地大叫起来。
凄厉的声音犹如一声鬼嚎,划破长空,也划破了各处营帐,那一个个士兵满目疮痍的心。
「敌袭!敌袭!」
「他妈的,谁砍我了?敌人,是敌人,不准过来!」
「不要靠近我!去死!」
「杀!敌袭!杀!杀!!」
恐慌炸开的同时。
杀戮随之上演。
第一个死者出现时,温热的血溅射在周边人的身上时,熟悉的血腥味飘散到士兵的鼻腔时,恐惧、紧张,便将他们一个个催化成杀人利器。
他们不是想杀人。
而是在黑暗的环境中,分辨不出谁是敌人,只能拿起武器,砍杀靠近自己身边的任何人。
零星的火光根本照不亮整个兵营。
更何况已是後半夜,看火的士兵也没剩几个,除了几个将领的主帐,搭建的篝火大半都熄灭了。
「兵营被攻破了,快走哇!!」
靠近兵营旁边的士兵推开拒马、栅栏,逃进黑暗。
这是一个开始。
更多在外围的士兵在惶恐中四散逃离。
而位於中心营帐的士兵们,他们所能做的便只有杀。
为了各自的安危,互相厮杀!
当李密察觉到琴音不对劲,厉喝震醒亲卫时,第一声敌袭也随之响起。
李密赶紧调集亲卫,才走出主帐的篝火边缘,就看见一个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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