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剑搅在一起,炸开一地银光,又猝尔分离。
跋锋寒身形飘然,与欧阳希夷拉开距离,脸上含笑,并不恼怒;另一边的欧阳希夷的身子晃了晃,脸上随之浮现出郑重之色。
这一番交手,跋锋寒虽力拼不过,但这飘然退离的身姿,决计不会让人觉得是他不敌欧阳希夷的力量。
「果真颇有天资。」
角落之中,林如海嘴角勾起,背上的木琴已不知何时,被他取下,置於腿上。
李元霸挠头:「那个家夥,分明已被迫退了呀!」
「一时败退并不算什麽,这也只是略分高低,未有胜负之差。」林如海道,「跋锋寒虽退,但精神仍不浮摇,他是晚辈,藉此身份,以飘然身姿,反而能在精神上压欧阳希夷一头。
「这便是盛名所累,前辈打後辈的无奈。
「前辈压过後辈,是理所当然,後辈从前辈手里搏出彩头,便是风姿卓绝。但能明白这件事的很少,能利用这件事,反运用自己精神,迫压敌人,就更少了。」
这跋锋寒真不愧是能跟上大唐双龙的重要男配,这在战斗、武道上的天资,绝非凡人。
林如海说话间,跋锋寒与欧阳希夷又交上了手,剑芒刀光纵横,一时之间,竟难分胜负。
时人大惊。
「这跋锋寒此前从未听过,一出现就在人榜之上,更位列第六,欧阳希夷先生位列地榜四十九,竟拿他不下。」
「布武司的天地人三榜,真有可取之处?」
「这异族人如此厉害,却仍位列第六,不知人榜更前面的五人,又是何种风采?」
寇仲、徐子陵已来不及看两人的交手,趁院中所有人都被跋锋寒、欧阳希夷的交手吸引了目光时,便蹑手蹑脚,准备跑路。
他们才来到门边,箫音忽起。
这箫声如此前那琴声一般,只是琴声一鸣,如剑出鞘,令人警醒,而这箫声奇妙,顿挫无常,若隐若现,竟是同院中跋锋寒与欧阳希夷的刀剑交击相互合鸣,仿佛这两人的刀剑,只为箫音的伴奏。
可这伴奏的曲调音节古怪至极,没有准确的曲谱,仿若即兴之作,精彩之处总在刀剑声分时。
寇仲、徐子陵心中生出莫名感觉,这刀剑之声,竟是在箫音中,逐渐变得低迷。
不!
不是感觉!
而是现实!
跋锋寒的刀正在变慢。
欧阳希夷的剑似乎也变钝了。
在箫音的曲调婉转之间,在场中人的心境仿佛被一只素手轻柔抚慰,即便是如跋锋寒试剑天下的意气、欧阳希夷抹杀异族天骄的杀气,都在箫声中被不知不觉地安抚下来。
纵是傅采林的得意弟子、对大隋满怀恨意的傅君瑜,眼中也不由闪过惊艳之色。
「竟有如此箫音?」
铮!!
琴音再起。
此前如虚空奏响的琴声,如一口锐利锋芒,骤然刺入忽起忽顿的箫音之中。
跋锋寒、欧阳希夷的战意本要消弭,却在琴声响起的刹那,心中一紧,浑身汗毛倒竖,炸开无数的警惕。
琴声催发,与箫音一般,同样没有确切的曲谱,却因丝弦的锋芒,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。
这种感觉催促着每一个在场人的心思,令他们应对危险的感官被放大,令他们心情不由得紧张。
这种情绪落在跋锋寒与欧阳希夷身上,更被无限放大。
因为其余人只是听众,只是看客。
他们才是交手之人。
本要散开的刀剑,又猝然发出第二股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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