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少年,甚至已不能说是丑陋,这少年身材瘦小,瘦弱得形似枯槁,半张脸又被火烧毁了,皮都被烧烂,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。
少年身後还有一个人。
这人穿着一身朴素青衫,背上背着一口古琴,古琴也没什麽装饰,但木琴琴身上的纹理,一看便知应该不便宜,一只手则拿着一根竹杖,刚才的话就是从他口中说出。
这人对丑陋少年道:「你虽然天性自然,但这是因为你已被本能操控,自我不足。你的心不是无波,而是如兽,不能掌握自身的精神,就永远也无法攀登最高的境界。」
少年充耳不闻,自顾地道:「师父,俺想喝水。」
寇仲两人这才反应过来,脸上也不免有些羞红,刚领悟了井中月的心境奥妙,转头就被一个少年吓到,显然他们的心境并不到家。
两人也未责怪,寇仲甚至主动拉起水桶,为少年打上了一桶水。
少年喜滋滋地接过,正要饮水,忽然顿住,随後一只手递出水桶,递到青衫人面前:「师父,喝水。」
青衫人只是将手中的竹杖往前轻轻一推:「你先喝吧!」
少年也不推辞,拿回水桶,兀自仰天大喝起来。
他喉咙滚动,口中发出咕咚咕咚」的豪饮之声,大半桶的水竟滴水未撒,被他全部饮尽。
喝下这足足一桶水,少年的肚皮竟然都没有变化,真不知道这一桶水被他放到哪里去了。
寇仲难掩惊奇之色:「小兄弟,海量啊!」
「所谓兽性本能,唯食与色也。」青衫人走到了他们身边,就地坐下。
少年喝完一桶水,也没忘了青衫人,转头打了第二桶水,送到青衫人嘴边。
青衫人喝了几口,便将水桶推开,少年也不在意,将桶里剩余的水又咕咚咕咚喝下。
寇仲大眼瞪小眼:「你还能喝?」
徐子陵拉了拉他的衣服:「能有这样牛饮的胃口,这位小兄弟恐怕不简单。」
青衫人却道:「两位能从井中观月,如管中窥豹般领悟武道至理,以心不变应万变,在某看来,同样不简单。」
寇仲打了个哈哈:「我们只是闲来无事而已————」
「自古悟道者,多是观天地山水,万般事物方得领悟,若困居一室、闭门造车,却往往难得解法。」青衫人继续道,「所谓见微知着,世上万物,一阵风、一滴雨,皆有天地的奥妙隐藏其中,能从中看出隐藏的奥妙,这便是天资了。」
寇仲心中莫名激动。
自从扬州以来,即便如傅君婵这等他们敬爱的娘,也只是感慨他们的天资被耽误,至於遇到的各类人士,更多瞧不起他们。
尤其寇仲,因为实力不济、没有出身,眼睁睁看着李秀宁与柴绍在一起,心中苦闷,若非他本性自命不凡,此刻或许已被打击跌倒,爬不起来了。
现在听到有人认可他们,就仿佛久旱之地遇到甘霖,高山流水遇到知音,忍不住站了起来。
「多谢阁下夸奖,我可不知道我会这般厉害。」
青衫人道:「有这种领悟,只要中途不夭折,你们未来必是名震天下的武道宗师。」
徐子陵叹了一声:「可惜我们已错过最佳的习武时间,半路出家,或许这辈子的上限也就止步於此了。」
「我这弟子脑袋痴呆,出身微末,但我从未放弃他。」青衫人道,「人来到世上,不过活在当下、回忆过去,至於未来,谁也不能确定会有何种神奇的变化。
「倘若因为一些过去的评价而自怨自艾,或许会让自己广阔的未来变得束手束脚。」
徐子陵本是自谦,加之半分的警惕,毕竟他们身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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