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铁锨狠狠杵进泥地里,一手攥着木柄,戾气十足,“你要是不多嘴,俺今个能落到这步田地?”
李大壮越听越糊涂,“到底咋了?你好好说。”
王兰花不愿回想白天受的委屈,只撂下一句狠话,“李大壮,俺要是被公家抓走坐牢,全都怨你!”
李大壮心头一沉,试探着问道,“难不成,春桃找你讨要那枚银戒指了?”
王兰花烦躁地把铁锨往院里一扔,转身进屋,直直躺倒在床上。
李大壮压下脾气,轻手轻脚跟进屋,语气软和下来,“你跟俺说实话,你妗子有没有去找春桃?”
“别提那个妗子!俺没有这种亲戚!”
“到底咋回事,你慢慢说。”
“还能咋样?李春桃揪着那枚戒指不放,还有林婉莹,也逼着俺赶紧把东西交出去……”
她越想越气,抬手狠狠扇了李大壮一个耳光,“就是你,瞎胡乱猜,说李春桃是刘海涛跟沈香君的野种!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!”
李大壮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满眼错愕,“不是?那春桃亲爹娘是谁?难不成,林婉莹是她娘?”
“你脑子被驴踢了!”王兰花厉声呵斥,“林婉莹是她亲姑!她亲爹,就是林婉莹的亲大哥!”
李大壮瞬间愣在原地,耳朵嗡嗡作响,半天回不过神,不敢置信低声问道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春桃是那位军区大首长的亲闺女?”
想到春桃竟是高高在上的首长千金,王兰花心底的妒火、后怕缠在一处,恨得眼眶发红,厉声嘶吼,“滚出去!”
这一声怒吼,彻底惊醒了李大壮。他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那枚卖掉的戒指,要是真找不回来,王兰花肯定会受到惩罚。
他一个大男人,拉扯两个娃,往后的日子根本没法过。
夜深人静,屋内漆黑一片。
夫妻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整整一夜,都没能合眼。
熬到第二天蒙蒙亮,李大壮先开了口,“兰花,那枚戒指卖给谁了?咱们无论如何,都得把它找回来。”
这也是王兰花最揪心的事,林婉莹的警告还在耳边,找不回戒指,自己绝没有好下场。
她拉着脸,满心丧气,“找回来?家里哪来那么多钱?
当初那枚戒指,卖给了外地的油田工人,给了俺二百块。”
李大壮眉头一皱,“没钱就卖粮食,卖家里的牲口。不管咋样,先把东西买回来,保命最要紧。”
大清早,李大壮用架子车拉着粮食去了青山乡粮站。
两袋子小麦,三麻包红薯干,外加一小袋新收的绿豆,过秤结算,一共卖了一百三十五块。
离二百块还差六十五块,家里零碎攒下二十多块钱,拼凑到一处,还是不够。
李大壮没有犹豫,回家捉了两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,打算去南岗集市卖掉。
王兰花满心烦躁,随口挖苦,“为一枚破戒指,家底都快要掏空了,有本事你把自己也卖掉,这日子干脆别过了。”
“眼下不是赌气的时候。”李大壮脸色凝重,“找不回戒指,咱们一家人都安生不了,真摊上官司,啥都晚了。”
王兰花平日里再蛮横,牵扯到坐牢,也害怕了。
她揣上卖粮的钱,一同去了南岗,卖掉两只老母鸡后,就摸到工人家属院打听。
院里住户挨个问遍,没人知道那人的下落。
两口子不死心,又跑到大街上问,晌午都过了,连根头发毛都没有打听到。
王兰花长这么大,头一次知道啥叫害怕。
两人失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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