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。”
赵清云抬眼,看了看神色麻木的周大拿,又望向眼前办案的公安,耷拉着脑袋缓缓开口,“那天俺去学校把周金柱叫了出来,跟他说了实话,告诉他,俺才是他亲爹……”
“亲爹”两个字话音未落,刚才一动不动的周大拿猛地转头,双眼赤红,眼底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赵清云。
“赵清云,你这个王八羔子!你敢胡乱编排!金柱是俺周大拿的儿子!”
他暴怒嘶吼,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扑上前,抬起戴着手铐的双手,就要朝着赵清云的脑袋砸去。
身旁两名公安立刻上前阻拦,死死将他按在座椅上,厉声呵斥,“周大拿!这里是审讯室,容不得你肆意撒野!安分坐好!”
公安再次看向赵清云,“把你、史艳华,还有周金柱三人的关系,如实交代。”
赵清云不敢隐瞒,将过往的纠葛,一五一十又说了一遍。
当年,他和史艳华私下相好,致使对方怀了身孕。
原本打算扯证成亲,可史艳华嫌弃他穷,不肯嫁给他。
若是没有合法名分,这个孩子根本留不住。为了保住腹中胎儿,史艳华盯上了村支书的周大拿。
一来周大拿手里宽裕;二来他妻子王金枝身体差,不能再生,周大拿一心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。
史艳华刻意勾引,事后谎称怀了他的骨肉。
求子心切的周大拿没有半点疑心,当即谋划,让史艳华借外出走亲戚的名义,去外地偷偷生下了这个孩子……
随着过往一桩桩、一件件被摊开,周大拿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,方才暴怒挣扎的劲头,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原来从始至终,这就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。
那些假意的温存,刻意的讨好,全都是算计。
他盼了半辈子的儿子,掏心疼爱十几年的骨肉,原来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。
一辈子精明算计,争脸面、耍心机,甚至铤而走险挪用公款,拼命想要给儿子攒下家底。
到最后,却成了最大的笑话,当了十几年冤大头。
滔天的怒火,都被刺骨的屈辱与绝望吞没。
他通红的死鱼眼慢慢黯淡,头也耷拉下去,目光死死钉在地面,恨不得盯一道缝隙钻进去。
他的身子抖得如筛糠,整个人如同丢了魂魄的空架子。
这一生,他彻输了,输得干干净净,一无所有。
公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没有继续审讯,打算先将赵清云暂时带离审讯室。
走到审讯室门口,周大拿猛地抬起头,嘶哑嘶吼,“把史艳华那个贱女人带过来!俺要当面问清楚!”
几名公安对视一眼,神色平静。
其中一人出声安抚,“你先冷静下来,好好反省。
案情需要的时候,自然会安排你们当面对质。”
周大拿胸膛剧烈起伏,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恨意,双拳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手心都流血了也没有觉察。
公安不再多言,押着赵清云离开审讯室。
县里看守所当即致电青山乡派出所,下达指令,立刻前往王家寨,传唤史艳华。
王家寨。
史艳华在屋里来回踱步,心神不宁。
左眼皮不停跳动,一股强烈的慌乱死死缠在心头。
她心里清楚,公安暂时放她回家,根本不是证据不足那么简单。
这几天,肯定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,想离开王家寨,根本不可能。
可留下,到底是福是祸,她也捉摸不透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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