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回来了。”周盼娣倚着门框,语气轻飘飘的,带着几分戏谑。
史艳华愣了一下,“盼娣?你啥时候回来的?”
从前周盼娣喊她表婶,今个突然改口叫史主任,明摆着来者不善。
周盼娣没接话,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一把炒黄豆,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着。
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史艳华,眼神里的审视,看得史艳华心里直发毛。
“盼娣,你娘在家没啥事吧?”史艳华强装镇定,没话找话。
“专心伺候她那好儿子哩。”周盼娣故意把“儿子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,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这下有她伺候的了!”
史艳华心里猛地一揪,瞬间慌了神,“咋了?金柱到底出啥事了?”
“还能咋?胳膊腿都摔断了,躺在床上动弹不得,可受罪了!”
周盼娣说着,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,补了一句,“这人啊,亏心事做多了,早晚都要遭报应的,躲都躲不掉。”
史艳华脸色一白,声音都有些发紧,“盼娣,你这话到底是啥意思?”
周盼娣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她一眼,“没啥意思,就是随口说说。
对了,忘了跟你说,俺娘正打算卖房子,已经有人上门问价了。
这房子要是真卖了,金柱这断胳膊断腿的,可咋整?总不能跟着俺娘睡野地吧?”
史艳华心里早就慌作一团,可面上依旧强装淡定,“房子不是还没卖成吗?”
“已经有人出高价要买了,这房子,肯定得卖!
要是不把房子处置了,俺爹能从里面出来吗?他不出来,怕是有人觉都睡不踏实!”
周盼娣突然往前凑了几步,压低声音,眼神锐利地盯着史艳华,“史主任,你说,是不是啊?”
没等史艳华回过神,周盼娣又冷冷一笑,丢下一句,“你那干儿子伤得这么重,你这个当干娘的,就没想过去看看?”说完,转身就大步走出了屋。
史艳华站在原地,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周盼娣这是话里有话,难道她知道了自己和周大拿的勾当?
肯定是黄美丽那个长舌妇,把事全都捅给了她!
她望着周盼娣离去的背影,心里愈发慌乱不安,恨不得立刻冲到周家去看周金柱。
可她刚被调查释放,虽说证据不足暂时没事,但这事远远没算完,她不敢太过张扬。
在家里憋了好几天,史艳华才终于敢出门,晚上喝完汤就匆匆往王金枝家赶。
周盼娣见她来,笑道,“史主任,你来得可真巧,俺正打算去找你呢!
俺家房子马上就卖了,没地方住,正好去你家借住一段日子!”
“这、这都不是事儿……”史艳华敷衍着应了一句,连忙转头看向王金枝,声音发紧,“嫂子,这房子,你真打算卖啊?”
王金枝脸色阴沉难看,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扭头看向周盼娣,“别在这瞎嚷嚷,赶紧把家里的零碎东西收拾收拾,俺这就去找支书说说,咱们先搬去队里那间旧磨房住。”
说完,王金枝走到史艳华身边,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就出了门。
“娘!史主任家那么多空屋子,现成的房子不住,为啥非要去住那又破又潮的磨房?
那地方阴寒得很,对金柱养伤一点好处都没有!”周盼娣故意扯着嗓子大喊,生怕屋里的周金柱听不见。
喊完,她又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史艳华,字字戳心,“金柱就在里屋躺着,你不进去看看?
从前你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疼,如今他在家躺了这么久,你连面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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