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诊的是位五六十岁的老大夫,行医多年经验足,听完眉头微微蹙起,“听这症状,心脏怕是不太好。”
老大夫先给周老汉量了血压,又用听诊器仔细听了心跳,反反复复问了平日里的情况。
最后开口道,“有高血压,结合平时的症状,心脏肯定有毛病。家里老一辈,有没有得心脏病的?”
周志军连忙搭话,“大夫,俺爷爷当年就是心脏病突发走的!”
老大夫点点头,当即开了检查单,让先做心电图和B超。
等检查结果出来,老大夫拿着报告单看了半天,脸色沉了些,说情况不算轻,需要做进一步检查,才能确诊是不是冠心病。
可县医院设备有限,做不了更细致的心脏检查,只能让他们转去市里的大医院。
周老汉自己觉得没啥大毛病,犯不着往市里跑,费钱又折腾,可架不住兄弟俩轮番劝说,硬着头皮答应去市里。
这一整天,周大娘和春桃婆媳俩在家,心一直悬在半空,坐立不安,总惦记着周老汉的病。
喝汤的时候,春桃看着周大娘愁眉苦脸的样子,轻声安慰,“娘,明个俺去县医院看看。
俺爹身子骨一向硬朗,那天也许就是天热的了,没啥大事,您放心吧。”
周大娘叹了口气,心想,平日里看着壮实的人,一旦病倒,往往都是大病。
反倒不如那些平时小病不断、身子娇弱的人扛造。
嘴上却强装宽慰,随口应着,“嗯,应该没啥大事。”
婆媳俩嘴上说着宽心话,心里都揪得紧紧的。
这一天,黄美丽和史艳华也都度日如年。
黄美丽眼巴巴盼着天快点黑,恨不得立马就能拿到钱。
而史艳华,却盼着天永远别黑。
让她给黄美丽五百块钱,那简直是割她的肉、剜她的心。
给了钱,也只能换一时清净,以黄美丽贪得无厌的性子,这事肯定没完没了,往后只会变本加厉。
可要是不给,黄美丽真把那件事捅出去,她倒不怕周大拿闹,就怕捅到周志军耳朵里,再闹到公社去,那金柱就毁了。
一整天,她一口饭都咽不下,平日里那个风风火火、谈笑风生的妇女主任不见了,整个人只剩下惶恐不安,六神无主。
周大拿贪污的油田赔偿款,大半都被她攥在了手里,存进了信用社,留着给儿子金柱将来上学用。
可金柱的身世是她的死穴,绝对不能暴露,为了儿子能安安稳稳长大成人,这事必须压下去。
后半晌,史艳华攥着一个旧笔记本,硬着头皮去找黄美丽。
见家里没旁人,她一进门就压低声音开门见山,“黄美丽,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,手里就攒了二百块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黄美丽不耐烦地打断,“五百块,买你和你儿子一辈子安生,值不值?你觉得值就给,不值,咱就走着瞧!”
看着黄美丽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,史艳华气得牙痒痒,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嘴。
“黄美丽,你要是这么不讲理,一分钱都没有!”
史艳华假装转身要走,以为能唬住黄美丽,可黄美丽坐在那儿纹丝不动,连拦都没拦她。
正巧这时,周志民从外面干活回来,史艳华赶紧改口说自己是来收超生罚款的。
“俺家的罚款早交过了,咋还收第二遍?”周志民皱着眉问。
史艳华慌忙翻开手里的笔记本,装模作样看了两眼,连连点头,“对对对,交过了交过了,是我记混了。”说完,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史艳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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