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轻轻蹭着她的裤腿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,像是在邀功。
春桃往大门外望了一眼,心里一阵后怕。
周志军承包了河坝,如今又当了村支书,村里羡慕嫉妒恨的人本就不少,今儿这事,怕是冲着周志军来的。
晚上喝汤时,春桃把后半晌的事跟一家人说了。
周大娘一拍桌子骂道,“指使张疯子的,肯定是村里的坏种!真是坏到骨子里了!”
周老汉叹了口气,“人心隔肚皮,表面上一团和气,背地里指不定操着啥歪心思!”
周志军眉头紧锁,脑海里飞快过滤着一张张脸。
指使张疯子来的,无非是那几个跟他有过节的,可也说不准。
有些人平时见面客客气气,满脸笑容,这样的人,才最难防。
他看向春桃,语气沉了沉 ,“往后可得小心点,地里的活不用你管,把俩娃看好,比啥都重要!”
“嗯!”春桃想起张疯子说的“扔河坝”,心口一阵阵发紧。
周大娘也跟着说,“地里的活有俺们呢,你别操心!”
周老汉看向春桃,郑重道,“村里有些人的心是黑的,可不能大意!今个这事,算是个教训!”
从那以后,春桃再也不敢把俩娃单独留在家里了。
俩娃睡了,她就守在屋里,寸步不离;要去地里弄菜,也领着俩娃一块儿去。
小晌午,春桃领着俩娃准备去地里拔草,就看见李大壮满头大汗地来了。
“春桃!”
“哥,你咋来了?”
春桃又惊又喜。跟了周志军之后,这还是李大壮第一次上门。
“桃,俺今儿去南岗赶集,顺道过来看看你!”
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,塞到俩娃手里。
春桃把他让进堂屋,搬了板凳,又倒了碗凉茶。
李大壮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,才抬头看向春桃,眼神里带着几分躲闪。
他本想把这事瞒一辈子的,可又怕刘海涛和春桃真有啥牵扯,自己到时候扛不起。
今儿去南岗赶集,他就悄悄绕到王家寨来了。
“桃,俺今儿来,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“啥事?”春桃见他表情犹豫,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。
“桃,是俺对不起你,俺不该瞒你恁久。俺要是不说,天天都睡不着,心里有愧啊!”
春桃越听越糊涂,“哥,你有啥话就直说,别绕弯子!”
“桃,咱奶临走时,给俺一件东西,让俺转交给你……”
春桃眉头一蹙,“啥东西?”
“唉!”李大壮长叹一声,“都怪俺没用……咱奶走的时候,给俺一枚银戒指,说那是你亲娘留下的,让俺给你。
可被你嫂子看见了,当场就抢了去。
后来……后来就找不着了,所以俺才没敢跟你说。
可不说俺心里堵得慌,今儿是瞒着你嫂子偷偷来的!
桃,你放心,俺一定把戒指找出来,给你送来!”
这话像一道炸雷,直直劈在春桃头顶,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,整个人僵在原地,手脚都不听使唤了。
亲娘?
从记事起,她身边就只有奶和哥。
她奶说,他们的爹娘老早就去了。
可如今,咋就突然就冒出来个亲娘?还有亲娘留下的银戒指?
春桃嘴唇哆嗦着,眼眶唰地就红了,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,伸手扶住旁边的桌沿才站稳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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