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刘翠兰来叫王兰花,才知道上了当。
她拉着沈老太,非要问出王兰花的下落。
从前,沈老太总怕王兰花闹着回娘家,刘翠兰说啥,她都赔着笑脸应承。
今时不同往日了,王兰花生了一儿一女,还心甘情愿跟着李大壮躲出去再生,说明她的心早就在李家扎了根。
只要王兰花的心在李家,刘翠兰再咋胡搅蛮缠,也没用。
“兰花她娘,你就别问了。俺实话告诉你,小两口带着孩子去外地投奔亲戚了,一年半载的,回不来!”
沈老太丢下这句话,拽着孙女李小莲的手,头也不回地上地去了。
刘翠兰气得脸红脖子粗,站在院子里跳着脚骂了半晌,骂得嗓子冒烟,也没人搭理她,最后只能蔫头耷脑地走了。
她小产还没满月,本就亏了身子,又赶上这三伏天,毒辣的日头晒得她头晕眼花。
走了没多远,刘翠兰就觉得眼前发黑,浑身发软,差点栽倒在地。
她瘫坐在路边的地梗上歇了半晌,才勉强撑着身子,走走停停,一直磨蹭到天黑透,才回到王家寨。
王海超家那三间破草房,从前挤着四个汉子,吵吵嚷嚷的让人心烦。
如今空荡荡的,就剩她一个,她又觉得不踏实。
刘翠兰瘫坐在灶房的板凳上,望着院子发呆。
王海超能说会道,王海豹年轻力壮,可这两个男人,都被关进去了,得四五年才能出来。
王海龙和王海虎虽说嘴笨,可好歹也是男人,原本有他俩在日子也不会太难熬,如今也进去了。
她长长地叹了口气,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掏走了一块肉似的,说不出的憋闷。
这些天,她为了王结实的事儿,操碎了心,磨破了嘴皮子,可又有谁体谅过她的难处?
王兰花倒好,一声不吭就躲了,难不成就由着李春桃那个贱货,跟周志军光明正大地搞破鞋?
她越想越气,胸口堵得发慌。
要是李春桃真的离了婚,王兰花他们又撒手不管王结实,最后这烂摊子,还不是得她这个当娘的来收拾?
“不中!这婚,绝不能离!”刘翠兰猛地从板凳上站起身。
她得去找王晓红和王晓明,让这俩姐弟去把李春桃拉回家!
同时,春桃闹离婚、住到周志军家这事儿,成了王家寨人人挂在嘴边的新鲜谈资。
村里人都认定周志军和春桃早搞到一块了。
这次闹离婚,就是周志军撺掇的,要不就春桃那软绵性子肯定不敢。
周招娣坐在自家院子里,手里的蒲扇摇得呼呼响,可额头上的汗珠子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她心里的火气,比这三伏天还热。
自己惦记了半辈子的男人,凭啥就让李春桃那个浪货得手了?她不甘心!
王青山见她耷拉着一张黑脸,心里头烦得慌。
这天又热,他干脆夹了一张灯草席,往村东北角的道场去了。
道场那里有风,夜里凉快,天天都有很多村民拿着席子去乘凉。
王青山找了块空地,把席子铺开,躺了上去,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不远处,几个男男女女正凑在一块儿,压低了嗓门议论周志军和李春桃的事儿。
那些话糙钻进耳朵里,更让他心烦,就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躺下了。
周招娣见王青山走了,也攥着扇子跟了出来。
刚走出院子,就见刘翠兰气冲冲地顺着大路往村后走去。
心想,这泼妇,肯定又要去找李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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