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想,更不能说。
今天要是在家晕倒,婆婆刘翠兰肯定会指着她的鼻子骂,说她是没用的扫把星,故意装病偷懒。
可眼前这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不仅把她送进医院,还给她买肉包子、熬鸡汤,这份暖意,让她憋了许久的委屈一下子决堤了。
她擦了擦眼泪,忽然想起王晓红还在街上看摊,自己这么久不回去,她肯定要担心了。
而且,看病输液肯定要花钱,她兜里一分钱都没有。
“婶,俺不饿,”春桃挣扎着想起身,“俺妹子还在街上卖瓜呢,她一个人忙不过来,俺得过去找她!”
“你别急着走。”妇女按住她,“我已经让我儿子去帮你妹子了,放心吧,剩下的西瓜不多了,很快就能卖完。”
“嫂子!”
话音刚落,病房门就被推开了,王晓红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,眼睛红红的,一看就是哭过,“嫂子,你可算醒了!吓死俺了!”
随后走进来一个年轻男子,身上的白衬衣被汗水浸湿了大半,正是妇女的儿子。
他冲春桃点了点头,轻声说了句:“醒了就好。”
原来,春桃晕倒后,这母子俩一边送她去医院,一边让人捎信给街上的王晓红。
王晓红得知消息后,吓得赶紧把摊位托付给旁边的摊主,一路跑着赶来医院,看着春桃苍白的脸和手上的针管,忍不住哭了一场。
妇女问起春桃的情况,王晓红没忍住,把春桃在王家的处境一五一十说了。
妇女听了,连连叹气:“这都新社会了,咋还有这种事?”
母子俩都是好心人,妇女留在医院照看春桃输液,她儿子则赶回集市,帮王晓红把剩下的西瓜拉进家属院,卖给了相熟的职工。
“晓红,咱的瓜……都卖完了?”春桃轻声问。
王晓红握住她的手,眼眶又红了:“嫂子,你别操心这些了,瓜都卖完了,钱俺收着呢。”
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男子,又补充道,“多亏了这位大哥帮忙,不然俺一个人真顾不过来。”
春桃望着眼前的母子俩,心里一阵发烫。
在这望不到头的苦日子里,居然能遇上来自陌生人贴人心的暖。
她把沉甸甸暖揣在心里,仿佛又看到了一丝亮光。
输完水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妇女让春桃把温好的鸡汤喝了。
又让儿子拿来一把手电筒,塞到王晓红手里:“夜里路黑,你们拿着照路,小心点走。”
俩人千恩万谢地辞别了母子,拉着空架子车往家赶。
这一车西瓜,总共卖了九块八毛钱,而春桃输液加上医生开的补营养的药,花了一块二,想到这一块多钱,春桃心里直疼。
回到家时,刘翠兰和王海超正坐在石桌旁等着,脸色都沉得吓人。
看见俩人拉着空车进院,刘翠兰“噌”地一下就站了起来,扯着嗓子就骂:“跑哪儿野去了?一天到晚不见人影?”
王晓红本来就一肚子气,听刘翠兰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,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:“俺们去南岗卖瓜了!从早忙到晚,嫂子还累晕倒了,你不问好歹就骂人!”
“卖瓜?”刘翠兰眼珠子一瞪,伸手指着王晓红,“卖瓜的钱呢?赶紧给俺拿出来!”
“西瓜是俺嫂子辛辛苦苦种的,卖的钱是供小明上学的,凭啥给你?”王晓红梗着脖子反驳。
刘翠兰见状,几步窜到王晓红面前,一把夺过她手里装钱的布袋子,扯开一看,里面的零钱散了出来。
她一边数一边骂:“供小明上学?说得比唱的好听!俺看这钱都被这个馋嘴婆子吃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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