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他妈:「你最近又愿意跟江晓渔一起玩了?」
「我什麽时候不愿意跟她一起玩了?」
「去年她还来家找你呢,你那脸拉得跟驴皮一样的态度,当我忘了呢?」
「我脸拉得跟驴皮一样?」张骆震惊地看着他妈。
真的假的?
他还有过这种时候?
为什麽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?
梁凤英:「谁知道你当时中了什麽邪,对人家冷言冷语,好像她欠了你多少钱似的。
「」
张骆:「?」
他妈这句话带给他的震撼,无异於往一个鱼塘里扔下一颗水雷,不是起了水花那麽简单,是整个鱼塘都被炸翻了。
他的心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。
「我只是没有再像小时候那样跟她天天一起玩了而已,没有你说的那麽过分吧?」
只不过是长大了,性别差异越来越凸显,所以疏远了一点。
他妈斜睨着他,没说话。
张骆懵了。
是真的?
不可能啊,上一世,高一他还去跟江晓渔表白了,怎麽可能拉着驴脸去表白?
但是,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话浮上心头。
一人的记忆,往往带着自我美化的结果。
=
「张骆?张骆?」
「啊?」
张骆晃过神来。
刘松把一包牛肉乾递过来。
「你吃不吃?」
「噢,谢谢。」张骆接到手中。
绿皮火车上,他们四个人的座位倒是很幸运地凑在了一起。
大概是因为这一截太短途了,短到放在国庆节这样的人流量尖峰时间,也可以空出来,被他们四个人抢到票。
从徐阳到海东的交通方式有很多种,选择绿皮火车的,估计确实没有几个。
「谢谢你来帮我们。」刘松说,「如果没有你帮忙,我们估计都进不了决赛。」
张骆:「我跟你们一起也玩得挺开心的。」
刘松点头,说:「上次跟你聊完以後,我跟我爸妈说了,我要读文科,我以後要学美术。」
张骆露出惊讶之色。
「你爸妈怎麽说?」
「我爸妈让我想清楚,他们还是觉得文科找不到工作,但我说我读理科真的考不上大学,就像化学,他们一直在给我报班,我也很努力在学了,但是我就是学不懂。」刘松说,「我把月考成绩放在他们面前,很认真地说的,我说如果我只用考政史地,不用考物化生的话,我的成绩可以排到很靠前的位置,甚至努努力,都可以冲击一下国内排名前十的大学,但如果我选理科,我只能考三本,甚至三本都考不起。」
对张骆来说,其实这样的数据摆在面前,怎麽选太容易了。
甚至都不用思考。
然而,他也明白,对於生活在徐阳的人来说,选择文科还是选择理科,不仅仅是视野的问题,还是周围看法的问题。
现在这个年头,还有一些人根深蒂固地认为一文科,是脑子蠢的人才会去读的。
张骆自己虽然是个理科生,却也知道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。
直到後来去了玉明,又工作了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经历了诸多事情,文科也好,理科也好,说到底都只是敲门砖。人最终会将人生过成什麽样子,可以说跟它息息相关,又可以说跟它毫无关系。
张骆问:「你学美术,以後是想做什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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