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怎麽样的勇气。
直接放弃保送资格。
99%的学生大概都不会这麽选择。
如果让张骆来选
张骆也99%不会这麽选。
他不是非要上振华或者玉明不可。
他没有这个执念。
这是为什麽?
张骆问:「您知道学姐她当初为什麽一定要上振华大学吗?」
「不知道啊,反正我也去跟她聊过一次,毕竞她家里情况特殊,有的时候其实能够上T0P9的大学,也足够了,万一高考失利,她家也不一定能支持她复读。」
「她家特殊?」
不是差,是特殊。
张骆疑惑。
「她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她母亲带着她改嫁,据说,这真的是据说啊,她母亲之所以改嫁,就是为了供她读书,我是听说她母亲改嫁的那个老公有点暴力倾向,所以,她母亲都让她在学校寄宿,轻易不让她回去。」
吴启蒙叹了口气。
「这小姑娘,真挺争气的,说要考,就真的考上了。高三那年冬天,大年三十了,我来学校拿春节发的米和油,就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书,教室里又没有暖气,她冻得两只手都是红的,时不时就要哈气,搓手,我看着都觉得心疼。」
张骆张了张嘴,不知道为什麽,就在那一刻,他脑海中浮现出了《海之炎》的女主角。
这两个人的人影,似乎就这样完全重叠在了一起。
「你想要修改《海之炎》?」江晓渔惊讶地看着张骆,「你不是都已经写完了吗?你还说海云这个角色是你写过的最好的女性角色。」
「我想要把它改得更加充实一点。」张骆说,「我现在写这个故事,内容完全聚焦在了对那个继父的愤怒和谋杀上了,可是,我今天听吴老师讲刘杏依学姐的故事时,我突然就意识到一件事,目前我写的海云太片面了,甚至都不如吴老师口中的刘杏依学姐,仅仅两件事,就让我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倔强的、勤奋的、艰苦卓越默默读书想要改变人生的女孩形象。」
「但是现在是没有这些描写的,如果我对海云的描述不够丰富,没有足够多的细节去丰满她的形象,大家对这个故事的印象,就只能停留在谋杀的愤怒和结尾的遗憾上,它就只是一个纯粹的犯罪反杀故事,我需要让读者真正地对海云感同身受。」
江晓渔陷入思索之中。
「你想要把这位学姐的故事,融入《海之炎》中吗?」她问。
张骆点头。
「没错。」
《徐阳晚报》上的文章,张骆要写勤奋,写努力,写一个学霸的付出与回报,写一个留学生在追求学术道路的毅力,写她接下来的打算。
这当然也是真实的刘杏依,但那只是A面的刘杏依。
人不是只有一面。
人还有另一面,或者说,很多面。
张骆很难形容这种感觉。
在写《交换人生》的时候,他同样感同身受,但实话实说,这篇,情绪和情节优於人物。人物只是一个载体,一个工具人,去承载这离奇转折的故事,与被偷走了人生的愤怒。
一个采访,一个老师寥寥数语之间对一个女孩的回忆,却能直接在张骆脑海中勾勒出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人物画像。
张骆在正式采访刘杏依之前,做了大量的案头工作。
包括采访曾经教过她的老师,甚至还专门通过许水韵,找到了她当年的两个高中同学进行了解。江晓渔看张骆如此细致地跟这麽多人打电话,发邮件,惊讶不已。
她说:「我感觉你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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