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那笑声忽男忽女,时而低沉如闷鼓,时而尖细如针锥;从浓雾里,从那些悲呼声的缝隙里钻了出来,让所有人後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福泽村上空翻腾的白雾凝滞了,随即开始变色。
一种淡淡的————污浊的猩红,从雾的深处,不可阻挡地弥漫开来,像滴入清水中的脓血,迅速污染了四周。
天光被滤成一种病恹恹的暗红色,笼罩下来,照在村民们惨白的丧服上;风掠过,丧服麻布起伏,便泛起了血浆般的波澜。
「殃神!殃神又来了!」
「饶命!饶命啊!我们不敢了————我们再也不敢了————」
「村里的青壮都被杀光了————难道还不够吗?放过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吧。」
如此末日般的景象,顿时加剧了村民们的恐惧,一个个嚎陶大哭,对着天空的方向,磕头如捣蒜。
先前还精神抖擞的杨澜,此刻也是士气全无,跟陈茵一起依偎在王涵露身边,瑟瑟发抖。
在这过程中,王涵露却发现,弥漫的红光并非均匀扩散,其源头清晰可辨。
正是村中那幢大门紧闭,最为阴森的祠堂!
「去祠堂看看!」
红光映亮了王涵露的侧脸,她本能感觉到时间紧迫,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。
话音未落,人已拔腿冲出,径直奔向那红光汹涌的源头。
杨澜一咬牙,紧随其後。
陈茵脸上血色尽失,几乎要哭出来,却也不敢独自留在原地,只得踉跄着跟上两人的背影。
血雾之下,福泽村的负面情绪,被进一步的极端放大。
隐约间,已经成为一场情绪风暴的中心。
王涵露、杨澜、陈茵三人踩着暗红色的光影,冲到祠堂紧闭的大门前。
此时此刻,厚重的木门漆色斑驳,门环锈蚀,正中挂着一把老式铁锁,锁身粗大乌黑。
乍一看,像一只沉默的兽首,用上下颚死死咬住门环。
门楣上方的牌匾字迹早已模糊不清,墙角苔藓黑绿,爬满腐蚀的裂纹。
王涵露停下脚步,盯着那铁锁,没有任何犹豫;侧身擡腿,一记极为标准的侧踢,重重踹向了祠堂厚重的门扉。
砰——!
就在她鞋底即将触及铁锁的刹那,那粗大乌黑的锁头,竟毫无徵兆地四分五裂;大大小小的碎片颓然坠地,在青石台阶上砸出清脆的回响。
这一幕,惊的杨澜和陈茵目瞪口呆。
在她们眼里,就是王涵露一个侧踹,直接崩碎了巨大的铁锁。
没等二人回过神来,沉重的木门受到冲击,发出「吱呀」一声刺耳的呻吟,向内轰然洞开。
一股积郁已久————混合着陈年香灰的阴风迎面扑出,吹得三人发丝飞动。
祠堂内的景象顿时暴露在她们眼前。
空旷深幽,梁柱高耸,蛛网如破败的纱幕垂挂。
地面青砖湿滑,长了一层青苔。
正堂中央,巨大的供桌布满灰尘,香炉倾倒,烛台歪斜,积着厚厚的灰白香灰。远远的望去,供桌表面斑斑点点,上面尽是早已凝固变形的蜡泪。
然而,供桌正中,有一件事物却显得异常乾净。
乾净的与整座祠堂格格不入。
那是一块黑漆打底的木制牌位,表面被擦拭得光可监人,与周遭破败形成鲜明对比。
牌位上,两个朱砂大字触目惊心:
殃神!
杨澜指着那座牌位,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尖锐: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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