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缩了缩脑袋,这时候,他发现浓雾中那个酷似自己的背影,此刻竟然转过身来。
动作很快。
但经验丰富的伊然动作更快,扶着清直肩膀,帮他先一步转过身,让後背迎向邪祟。
一遇到这种情况,肯定要避免双方对视。
等对面那个「清直」转过身,众人都能看到,对方五官相当潦草,简直就是涂鸦涂出来的一样。
这一瞬间,明明已经转过身,背对着邪祟的清直。
整个人却僵在原地,瞳孔放大,嘴巴微张————随後间消失在原地。
「兄————兄长————」
极远处,清直最後的声音像是隔着极厚的水层传来,扭曲而微弱。
「救我————」
下一秒。
求救声的彻底消失。
众人身旁,原来清直所处的位置,却换成了一个五官略显敷衍,只有身形与清直一致的邪祟。
轰—!
没有任何犹豫,伊然反手一拳,将其轰成了碎片。
「清直!」兼实目眦欲裂,想要冲到对面拯救弟弟,却被阴阳师一把按住肩膀。
「别动。」伊然的声音冷如冰水:「一切交给我。」
」
看了看他,兼实的表情,终於一点点平静下来。
点点头,叹息一声,便站到了伊然身後。
此时此刻,对面的雾气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沉淀与显影。
灰暗的浓雾如墨汁般向四周晕开,中间却逐渐清晰起来:砖瓦的轮廓、飞檐的线条、纸门的格栅————一座宅邸的影像,正从虚无中缓缓浮现。
那赫然是另一座花山院家宅邸。
布局构造,甚至庭中池塘与回廊的走向,都与众人身处的这座宅子一模一样。
但它的状态极其诡异:整体像一幅未完成的,且技法拙劣的墨稿。
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污浊的墨色阴影里————屋顶阴暗,梁柱斑驳,庭院荒芜如废墟。
但偏偏有几处地方,显得异常清晰,分别是————枯竹林,池塘,青石板路,菊圃。
这些清晰美好的部分,恰好对应现实世界中,花山院家最糟糕的那部分。
对伊然而言,真相如拨云见日:
那只怪异,拥有作画的能力,并且可以用自己画出来的东西,交换现实世界中存在的东西。
包括人。
那些被替换到现实中的物品,必然会作祟,在普通人眼里,就无疑就是异变。
但是有一个问题,如矛头般紮进伊然的思绪:
为何与怪异相处最久,离那幅《秋竹图》最近的千咲小姐————反而安然无恙?
他猛然转头,望向身侧的花山院千咲。
她正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唇,浅紫色的常礼服衬得肌肤愈发苍白,长长的黑发如瀑垂落,发尾的菊缀在阴风中微颤。
即便惊惧至此,那张脸依旧精致得如同精心烧制的白瓷人偶:眉如远山含黛,眼若秋水横波,鼻梁秀挺,唇形姣好,每一处线条都仿佛被神明细心勾勒过。
伊然隐约知道了答案。
越是花容月貌的美人,绘画便越是难以还原其神韵风采。
莫非————是那怪异自觉画不好另一个「千咲」,才暂且放过了她,转而先对其他人下手?
倘若事实果真如此————长得好看,竟真能救命。
这个结论荒诞得近乎滑稽,却在逻辑推理之下,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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