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激动泛起的潮红:「少爷!您没事真是————太好了!」
花山院澄真原本正在专注於呵斥,闻声猛地转过头。
当他看清来人是浅草朔,以及扛着凛子的伊然时,脸上神情瞬间凝固,随即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仿佛见到了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幽灵。
花山院澄真目光急转之间,飞快地扫过昏迷的凛子,又在伊然脸上停留了一瞬,最後才回到激动不已的浅草朔身上。
他扯动了一下嘴角,那笑容有些生硬,声音也失去了方才呵斥车主时的十足底气,反而透出点乾涩:「是你们啊————居然,都找过来了。」
「咱们进车厢再说!」
「关於一切的前因後果,我会慢慢解释的。」
他不再看两人,转身对着车厢紧闭的帘幕提高了声音:「好了!现在除我之外,还有三名阴阳师待在你的车厢外,还不快请我们进去!」
车厢内静了一瞬,随後传来一个女子柔柔的,带着些许犹豫的应答声:「————既、既是如此,各位请进来吧。」
花山院澄真闻言,连忙上前掀起厚重的靛蓝色车帘。
浅草朔紧随其後,躬身钻入车厢。
伊然扛着凛子最後上车,帘幕在他身後落下,将外界那愈发浓稠的昏黄彻底隔绝。
车厢内比预想中更为宽,铺设着整洁的绘蓆子,足以容纳六七人而不显拥挤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,属於木材与织物的洁净气味,与林间那甜腻的腐朽截然不同。
车内除了矮小的车夫之外,只有一对母子。
那位母亲约莫三十许岁,身穿朽叶色的袿袴,外罩淡紫色的袭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温婉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母性。
她怀中依偎着一个约七八岁的男孩,那孩子穿着一套纯黑色的对襟水干,脸色苍白,似乎受了惊吓,一直瑟瑟发抖。
妇人低声安抚了一句,才朝空处微微颔首:「地方简陋,请————请随意安坐。」
「叨扰了。」
浅草朔倒了声谢,这才在靠近车辕的位置坐下。
花山院澄真坐在最内侧的位置,刚好正对着伊然,随後开口说道:「本少爷逃出来时,恰好遇见这辆路过的车————没想到能遇上你们。」
他目光扫过浅草朔,又飞快掠过伊然:「凛子她————还好麽?」
浅草朔忙道:「只是昏迷,气息尚稳。」
说罢,阴阳师看向那对母子,感激道:「多谢夫人援手。」
夫人微微摇头,轻抚怀中孩子的背脊,低声道:「逢魔之时,理当互助。」
车厢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。
花山院澄真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急促,仿佛这些话烫嘴:「当时————柿林里,突然变得无比阴森。」
他目光游移,避开对面两人的视线,落在自己紧攥桧扇,指节发白的手上:「我听到凛子惊叫————回头时,只看到她被一个————一个看不真切的影子撞倒。」
说到这里时,花山院澄真喉结微微颤动:「那影子————往她手里塞了什麽东西,好像是一枚柿子。」
「我想冲过去,可脚下像生了根————然後,我听到很多声音,在耳边笑,在哭,在叫我的名字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」
他猛地擡起头,眼中除了羞愧与後怕之外,还有一丝急於辩白的焦躁:「我被迷了心智!一时————一时胆怯,竟转身跑了!」
「等我回过神,已经跌跌撞撞跑出了林子,正好遇见这辆牛车————」
花山院澄真双手攥紧桧扇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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