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伊然行动的同一时间,九幽星君左手虚握,一柄蜿蜒如蛇的细剑凭空闪现。
祂手腕微转,剑锋拖出残影,身影回旋间骤然加速;瞬间化作一团由无数锐利刃光交织而成的死亡风暴,朝着伊然正面碾压而来!
剑刃破空的尖啸连成一片,分不清哪一道是实,哪一道是虚。
森寒的剑影尚未及体,已在地面型出无数交错的细密切痕。
锵!锵!锵!锵!
随着二者的身影再度相撞,密集如暴雨的金铁交击声炸开!
期间,又有一柄柄鬼卒所化的兵器,裹挟着诅咒纵横穿插。
毒雾茫茫,血光飞舞,咒火与怒风交相叠奏,发狂似的捶击着城市中心;狂风、烈火、血雨、毒雾、箭矢————重重交叠,纷乱窒息。
从远处望去,什麽也瞧不真切,只依稀望见两道身影在烟尘中穿梭狂奔,剑光闪烁,甲片横飞,不断有兵器飞旋着荡开,不断有土石崩溃飞溅。
靖海市外围,千米高空,劲风烈烈。
空气在这里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与折射,仿佛一层透明的琉璃壁障,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壁障之内,气流平稳得诡异,连呼啸的风声都被滤去,只剩下绝对的寂静。
处於壁障内部的身影,正是雷枪淩岳,以及维世尊苏恒常。
「真正的仪式,即将启动了。」苏恒常轻声开口,声音温和,眼眸深处充满了期待。
「是啊!」淩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每个字都透着冷硬:「拜你所赐,坐视不理————大方伯那只窃据神力的老妖怪,就要踩着万千性命,去够那本不属於它的神座了。」
「哈哈哈!」
苏恒常面带微笑,轻轻摇摇头:「哪有那麽容易?想要继承第十二大曜的神位,想要掌控那颗凶星的力量,必须进行正确的仪式才行。」
淩岳扭头瞥了他一眼:「它————那个老怪物,不是已经开启星君夜巡了吗?」
「那只是一半的仪式。」苏恒常嘴角含笑,脸上还是那副轻松从容,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:「星君夜巡,守土卫疆。」
「这二者加起来,才是完整的登神法仪————而且後者的比重占据九成以上。」
「仅仅发动星君夜巡,却没有守土卫疆的意象————绝对没有继承九幽凶星,晋升神明的可能性————那老妖怪最多最多也就是一只畸变体。」
「这麽说!」淩岳眼前一亮:「这麽说的话,那个老妖怪,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新一代的九幽星君!?」
「正是如此。」苏恒常点点头,眼眸深处似有光芒闪动:「它从一开始就不在棋盘上!那个老妖怪,是我献给九幽星君,助其复苏的祭品!就连那位正在血战的小兄弟,都比大方伯更有资格。」
「淩岳,你看!」
他顿了顿,指向下方那在一片破败中依旧有鼓声隐约传来,有金光一次次对抗黑影的区域:「绝境之中的信任托付,向死而生的并肩勇气,粉身碎骨亦不言退的忍耐,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守————人世间最纯粹的感情,都在那里。」
淩岳没有说话,许久,他才缓缓松开拳头:「我道却是男儿至死心如铁。」
「看试手。」
「补天裂。」
卡车後挂,明黄色的法坛在靛青星辉下晃动着,如同惊涛中一叶脆弱的扁舟。
王立取代了邱老道原先的位置,手持桃木剑,默默诵念着愈发晦涩难懂的酆都法咒。
此时此刻,道人脸色苍白如纸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吓都黑力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生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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