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,共同应付这场灾难。」
太平镇东边,桃乡和橙乡搭界的地方,有着一大片没人管的恶地。
地里杂草疯长,新冒头的绿意,勉强从去年腐烂发黑的枯草堆里钻出来;整片地看起来像是块正在溃烂的皮肉,散发着一股腐败糜烂的气息。
在荒地中间,那条被车軲辘和脚印碾得坑洼不平的土路上,十几个乡民正费力地推着几辆独轮车,往大路的方向挪。
车上装的尽是一些香烛纸钱,酒茶果盘之类的东西。
都是他们祭拜先祖时,上献的供品。
每辆车的四角,还绑着竹竿,挑起了祭祀用的白幡。
那些白幡此刻没什麽精神地垂着,只在风过时,才懒懒地晃动一下。
这片地界虽然荒废多年,倒也不是从来如此。
至少在这些乡民的先祖入土为安那会儿,还曾被称作是块风水宝地,当年有资格葬在此处的,——
在乡里都算是颇有家资的大人物。
有道是风水轮流转,那些昔日大户的後代,不知怎的,竟无一例外全都成了破落户。
不过即便如此,对於极其看重宗族传承,以及祖先祭祀的乡民而言;每年一次的扫墓上坟,仍是雷打不动的大事。
「真是太累了!」
人群中最年轻的小胡忍不住抱怨起来:「每年大老远跑过来上供也就算了,偏偏连车都开不进去,八九里路走过来,腿都要断了!偏偏咱又没钱迁坟————真是衰的极点。」
「别叫了。」
胡父从对方手里接过小推车,继续往向面推:「一年也就这一回,又不是天天来————」
「这就叫没苦硬吃!」
小胡抹了把汗,嘴里还在嘟囔:「大老远跑过来也就算了,为啥非得赶一大早?等中午天暖和点儿再来不行吗?」
「少说两句!」
胡父吼了一句,正要接着训他。
一擡头,却看见远远的土路那头,一个人影正孤零零地从荒野尽头走过来。
他一下子来了精神:「你看看!人家比咱们来得还早,咱们才到,人家都已经往回走了!你还有啥可说的?」
小胡让的闭上嘴巴,众人继续前进。
那人渐行渐近,只见对方穿了一身如古代兵卒那般的甲胄,内衬褪了色的红袄。
头顶戴着乌纱帽,头却压得很低,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硬邦邦的下巴。
最紮眼的是他手里那面三角令旗,旗面漆黑,却一丝污渍也无,在这满是尘土的荒野里乾净得反常。
尽管晨风正吹得路边的枯草簌簌摇摆,对方手中那面旗帜却纹丝不动。
小胡紧盯着那道缓缓走近的人影。
那人走得极慢,太慢了。
不像是寻常赶路,倒像是在水下行走,每一步都带着凝滞的重量。
他的脚擡得很高,落得很沉,仿佛整片荒野都是看不见的泥沼,正死死拖拽着他的双腿。
可就在小胡眨眼的瞬间,那身影毫无徵兆地向前逼近了一大截。
没有加速的过程,就像电影里被抽掉了一帧画面;方才还在几十米外拖着步子,下一刻已赫然逼近十米之内。
此时此刻,执旗者的人影依旧缓慢,可每一步落下,与他们的距离就诡异地缩短丈余。
风更冷了。
小胡感到喉咙发紧,死死盯着那双沉重的旧战靴。
每当那只靴子落下,落脚处的地面,产生会产生一圈清晰的扭曲。
仿佛地面随着他的行进,发生了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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