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当即跟在监院的身後继续前行。
走着走着,斑斓的风带深处,突然飘来了幽幽歌声。
那歌声极其凄怨,音调忽高忽低,像生锈的钢丝一样缠绕在空气中。
令人听了,只觉得天是灰色的,阳光永远不会再出现,所有的关怀和善意都是虚伪的,快乐遥不可及,只有悲伤是持续不变的。
「雨师还会唱歌?」刀锋忍不住发问。
戴伟摇头表示不知,前方的栖云道人也补充了一句:「以往从未听过————事情非常诡异,大家都小心为上。」
「捂住耳朵,咱们尽量别听就行。」金刚提醒众人。
一行人从善如流,纷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,努力不听风中传来的凄怨歌声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,持续的行走开始消耗体力,队伍自然地分成了前後两拨。
女道们在前,金刚、刀锋等五人跟在後方。
而戴伟则落在最後,他满头大汗,双腿如同灌铅,却必须死死咬住牙关,不敢流露出半分虚弱。
他比谁都清楚,在这个诡异的地方,一旦让别人发现自己是个滥竽充数的普通人,後果不堪设想。
但是累啊!
在风中跋涉,实在太累了。
得想办法转移注意力才行。
为了转移注意力,忘记这具凡胎肉身的疲惫与痛苦,戴伟将目光死死锁定在队伍最前方——掩月道人那削瘦的背影上。
掩月道人的发型,是极为规整的传统三绺发。
额前一绺,两鬓各垂下一绺乌黑青丝,而後半部分未经束缚的长发如瀑般垂落;随着她此时急促的步伐,长发正在灰蒙蒙的背景下规律地左右晃荡。
呼——!
毫无预兆地,一股色泽灰暗的阴风,带着刺骨的寒意,从这支艰难行进的队伍中间横贯而过。
风压掠过,瞬间吹散了掩月道人那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。
而就在发丝淩乱飞舞的刹那间—一戴伟的呼吸骤然停滞了。
他看见,在那头浓密黑发的遮掩下,并非是他想像中的後脑勺,而是另一张脸!
一张同样属於掩月道人的、表情却极度痛苦的脸庞!这张脸面色蜡黄,嘴唇乾裂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正从发丝的缝隙间死死地、绝望地锁定了他。
她的嘴唇剧烈地颤动着,无声地向他传递着一个清晰无比的讯息:「救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」
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,戴伟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几乎要停止跳动。
如果————如果这张被隐藏起来的、会痛苦、会求救的脸,才是真正的掩月道人。
那麽,此刻走在队伍最前面,那个步伐急促、发型一丝不苟、从未回头的「掩月道人」————她究竟是什麽东西?!
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,带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。
戴伟猛地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—一不仅仅是他一直跟随的掩月道人,走在前面的那一整群女道,似乎已经————很久很久没有发出过声音,也没有回过头了。
她们只是沉默地、机械地向前走着,像一群行走的屍体。
既然如此,她们————真的还是「她们」吗?
他强行咽下已到嘴边的惊呼。
冷静!
必须冷静!
————然子不在,现在只能靠自己求生,绝不能轻易的打草惊蛇。
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——只有掩月道人有问题,还是————前面那整群女道,全都出了问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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