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就成了?」
贾卫东擦了把汗,有点怀疑地看着这跟土包似的东西。
「进去试试。」
陈拙努了努嘴。
贾卫东猫着腰钻进去,刚一进去,眼睛就瞪大了。
「嚯!」
外头的小风嗖嗖的,可这地窨子里头,却是一股子暖烘烘的地气。
虽然四壁都是土,但那乾爽劲儿,让人心里头立马就踏实了。
「神了,真暖和!」
贾卫东在里头喊。
这下子,大夥儿都服了。
陈拙指挥着大家夥儿,往地窨子里铺上厚厚的干芦苇,再铺上带来的草蓆子。
「娘,奶,小林知青,你们今晚就睡这儿。」
陈拙把位置最好的那一块,留给了自家的女眷。
徐淑芬和何翠凤钻进去,摸着那厚实的草垫子,乐得合不拢嘴:「哎呀,还得是咱虎子有办法。这比那透风的大帐篷强多了!」
林曼殊也跟着钻了进去,她在最里头,挨着徐淑芬。
这姑娘虽然是城里来的,但这几天跟着陈拙也算是练出来了,也没嫌弃那土腥味儿,反而觉得这狭小的空间里,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安全感。
至於那一帮大老爷们儿,皮糙肉厚的,就没那麽讲究了。
陈拙让人在地窨子门口,那是迎风的那一面,生起了几堆巨大的篝火。
这火也是有讲究的。
离地窨子不远不近,既能把热气儿送进去,烟又不会把人熏着。
「噼里啪啦—
」
乾柴烈火,烧得正旺。
橘红色的火光把这一片营地照得通亮。
老爷们儿一个个围着火堆,裹着棉袄,有的躺在草垫子上,有的盘腿坐着,嘴里叼着菸卷,开始扯起了闲篇。
「哎,我说,今儿个那大黑鱼,真他娘的香。」
「可不咋地,我这舌头都快吞下去了。」
「明儿个还得好好干,争取再多挖几方土,让虎子再给咱露一手。」
正唠得热火朝天呢。
「咳咳!」
两声重重的咳嗽声,打断了大夥儿的闲嗑。
只见大队长顾水生,背着手,脸色有些凝重地走到了篝火最亮的那块地儿。
他也没上台子,就那麽站在火堆旁,火光映着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。
原本嘈杂的人群,慢慢安静了下来。
大家都知道,大队长这是要「讲评」了。
这是这年头的规矩,每天收工後,都要总结一下当天的表现,表扬先进,批评落後。
顾水生环视了一圈,那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,最後叹了口气:「同志们呐,乡亲们。」
「今儿个,大家夥儿干得都不赖,我也都看在眼里了。」
「尤其是虎子,又是做饭又是修地窨子,那是立了大功的。」
说到这,底下的社员们都挺起了胸脯,脸上带着笑。
可顾水生话锋一转,语气沉重了几分:「但是—
」
「我有件事儿,得跟大夥儿通报一下。」
「今儿个晚上,公社那边的流动红旗评比结果出来了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最後还是猛地一拍大腿:「这第一天的流动红旗,让黑瞎子沟那帮人给拿走了!」
「啥?!」
这话一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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