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不,按高价,把东西给虎子送来。就当咱是换的。」
孙禄德赶紧鸡啄米似的点头:「哎、哎!五大爷您放心,我这就去筹钱,绝不让陈兄弟吃亏。」
陈拙刚想推辞说不要东西,周五爷却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:「一码归一码。情分是情分,买卖是买卖。」
「你小子要是不要东西,这木头我也不要了,让它烂在这儿得了。
,陈拙见状,觉得这老汉儿也是倔性子。
不过仔细一想,能在雪窝子里趴出老寒腿的,性子要是不带点倔性,咋可能呢?
他点头,笑着应下了。
周五爷看了陈拙一眼:「虎子,你是个成大事的。」
「下回要是队里放假了,你可以来柳条沟子找我。」
老头儿这会子压低了嗓门:「我那儿————压箱底也有几样好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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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这土兽医要是想学点正骨、接得的真手艺,或者是想瞅瞅当年留下的老物件儿——
——五大爷给你留着。」
说完,周五爷也不再多言,背着手,缓缓离开。
孙禄德更是千恩万谢地跟陈拙握了握手,这才急匆匆地跟上去搀扶五大爷。
送走了五大爷,院子里的气氛更热络了。
宋伟业在一旁那是看完全程,心里头对陈拙的评价又高了好几个档次。
舍得,舍得,有舍才有得。
旁的且不论,往後陈拙往柳条沟子那里一站,柳条沟子的老少爷们,高低都得敬着陈拙。
那简直就是————着走!
另一头。
陈拙冲着还没走的几个老跑山人一抱拳,声音清亮:「各位爷叔,各位把头。」
「今儿个借着仁民这喜酒,大家夥儿聚在一块也是缘分。」
「刚才宋厂长跟我提了一嘴,说是这阵子厂里工作忙,身子骨有点乏,想摸点补气养神的好东西。」
「我寻思着,大家夥儿来吃席,肯定不能随身揣着草上飞这种金贵物件儿。但各位把头家里,指定有点压箱底的存货。」
陈拙这话一出,在场的几个老把头都笑了。
可不是嘛,谁家好人出门吃喜酒,怀里揣着根鹿鞭啊?
那味儿冲不说,也不吉利啊。
「宋厂长那可是大忙人,也是个痛快人。」
陈拙继续说道,眼神在几人脸上扫过:「要是谁手头有闲置的好货,不妨报个数。」
「要是宋厂长相中了,我陈拙做个保,明儿个我去各位屯子里取货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,绝不含糊!」
这话,说得那是滴水不漏。
既捧了宋伟业,又照顾了跑山人的面子,还把自己这个中间人的角色立住了。
那几个老跑山人一听,眼睛顿时就亮了。
草上飞?
这玩意儿虽然金贵,但在这帮老把头手里,谁还没个一根两根存货?
平时想卖,要麽是没人识货给不上价,要麽是不敢随便露白怕被扣帽子。
但这回不一样啊。
买家是钢厂副厂长,是大干部。
而且还是陈拙这个「红人」牵的线,负责跑腿取货。
这买卖,稳当!
「咳,那个————宋厂长。」
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把头,率先开了口,有些拘谨地往前凑了凑:「我那儿————正好有一根前年冬天打的马鹿鞭。」
「那是正经的活鹿取的,当时就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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