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哈」
陈拙却乐了,他伸手,一点不嫌弃,一把就抓起一条那「怪蛇」。
那玩意儿身子滑腻,在他手里疯狂扭动,那吸盘嘴还想往陈拙胳膊上吸。
「别怕!这可不是蛇。」
陈拙捏着那玩意儿,这东西可没有蛇身上的七寸:「这叫七星子,学名叫七鳃鳗。」
「瞅见这七个眼儿没?那是它的鳃。」
「这玩意儿是咱长白山冷水河里的特产,那是从恐龙那会儿就活下来的活化石。
陈拙把那七鳃鳗往那装水的木桶里一扔:「这可是大补的好东西!」
「这玩意儿没骨头,全是脆骨,肉里头全是油。」
「尤其是对那眼睛不好的,像是有夜盲症的,吃这玩意儿,比吃羊肝还管用,明目。」
「早年间,老辈人没灯油,就抓这玩意儿晒乾了,拿火一点,整个鱼就能当蜡烛烧,你说这油水得有多大?」
一听是大补,还能治夜盲症。
那帮原本吓得够呛的知青,眼神儿立马就变了。
田知青推了推那厚瓶底眼镜,凑过去仔细瞅了瞅:「这————这就是书上说的七鳃鳗?原始脊椎动物?」
「乖乖,这可是宝贝啊!」
原本的恐惧,瞬间就变成了稀罕。
贾卫东更是咽了口唾沫:「虎子哥,这玩意儿————也能炖?」
「咋不能?烤着吃最香!那一咬,滋滋冒油!」
陈拙这边正说着。
那边,锅里的炖鱼也好了。
「开饭!先吃饭!」
盖子一掀。
那股子浓郁的酱香、鱼鲜、还有玉米饼子的甜香,混合在一起,瞬间就把所有人的魂儿都勾走了。
七星子啥的先放一边吧,填饱肚子是正经。
十几个知青,围坐在排子上,一人手里捧着个大粗瓷碗。
陈拙给每人盛了满满一大碗鱼肉和土豆,再铲上一个吸饱了汤汁的玉米饼子。
「吸溜」
贾卫东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饼子。
那是下半截浸在汤里的部分。
软糯、咸鲜、香辣,鱼汤的鲜味儿浸透了每一个苞米面颗粒。
「哎哟我去!太香了!」
他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嘴里。
那胖头鱼的肉,嫩得跟豆腐似的,一抿就化,辣酱的味儿正好去除了土腥气,只剩下鲜甜。
「好吃,真好吃————」
丁红梅也顾不上知识女青年形象了,吃得嘴唇红亮亮的,鼻尖上都冒了汗。
这辣椒酱虽然和她老家溢阳的不一样,但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这帮知青,平时在知青点哪吃过这个?
一个个吃得头都不擡,只听见一片「呼噜呼噜」的喝汤声。
陈拙自个儿也盛了一碗,坐在排头,吹着江风,吃着热乎乎的炖鱼,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。
正吃得热火朝天呢。
「哎?虎子哥,你瞅那是啥?」
眼尖的丁红梅,突然指着上游的方向喊了一嗓子。
陈拙擡头一瞅。
只见江面上,一根粗大的木头,正随着水流,晃晃悠悠地漂了下来。
那木头足有两人合抱那麽粗,皮色发红,在水里泡着也不沉。
「红松!」
陈拙眼睛猛地一亮,手里的筷子都停了。
这可是长白山里的「木中之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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