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的扛着那长长的竹竿子,还有的拿着————网兜?
「干啥啊这是?」
陈拙杵着锄头,乐了:「这大晌午的,不在知青点挺屍,跑我这儿来闹妖?」
贾卫东跑得气喘吁吁,脸红脖子粗的,冲进院子就喊:「虎子哥!别种地了。走,带你干大事儿去!」
「啥大事儿?」
「捕鱼去!」
贾卫东眼睛都在放光:「田知青说了,这会儿正是开江鱼最肥的时候,咱们去江上,搞点大家夥,回来打牙祭!」
「捕鱼?」
陈拙一愣,瞅了瞅他们手里那几根不像样的竹竿子,忍不住笑了:「我说贾卫东,你小子是不是还没睡醒呢?」
「这都五月了,黑龙蹚里的冰早化没影儿了,你想捡跑冰鱼?那是做梦吃狗屎——想得美。」
「咋地?还是说你们想去钓鱼?」
陈拙指了指那几根竹竿子:「就凭这几根破棍子,能钓上来啥?顶多钓俩麦穗鱼,还不够塞牙缝的。」
「谁说我们要钓鱼了?」
这时候,一直站在後头没吱声的田知青,往前迈了一步。
这田知青,就是上次帮陈拙修院墙那个「四眼田鸡」,平时闷葫芦一个,但这会儿,那眼镜片底下的眼睛,却透着股子自信的光。
他推了推那副厚得跟瓶底似的眼镜,清了清嗓子,慢条斯理地开了口:「陈拙同志,咱们这回,可不是小打小闹。」
「咱们是去—放排!」
「放排?」
陈拙眉头一挑,来了点兴趣。
他还小看了这帮知青,这些个日子,他们没少在屯子里打听啊。
连这事儿都打听清楚「没错。」
田知青见镇住了场子,那腰板都挺直了,侃侃而谈:「咱们几个这几天也没闲着,利用那大队部废弃的木料,还有从林场那边踅摸来的边角料,按照这流体力学的原理,紮了个正儿八经的木排!」
「这木排,采用了咱们胶东那边的「綑紮法」,结实得很。」
「咱们要去那二道白河的大江面上,撒网捕鱼!」
好家夥。
流体力学都整出来的?
陈拙瞅着这书呆子那一脸认真的样儿,心里头也活泛起来了。
二道白河那是松花江的源头之一,水深流急,里头的鱼那是出了名的肥。
要是真能弄个排子下水,指不定真能搞到那是大鳌花、大胖头啥的。
再说了,这天天在地里刨食,也确实有点腻歪。
「成!」
陈拙把锄头往地上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土:「既然你们这帮知青都有这雅兴,那我还能不跟着去见识见识?刚好,瞅瞅你们那流体力学的排子,到底能不能浮起来。」
「乌云!走,吃鱼去!」
「汪!」
乌云那黑煤球正趴在阴凉地里啃骨头,一听「鱼」字儿,噌地就蹿了起来,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。
*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屯子,直奔二道白河而去。
走了约莫大半个钟头,那隆隆的水声就传进耳朵里了。
转过一道山湾子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条宽阔的大江,就像一条奔腾的玉带,在那崇山峻岭之间蜿蜒穿梭。
这会儿刚开春不久,水量充沛,那江水碧绿碧绿的,翻着白浪花,看着就让人心里头敞亮。
在那江边的浅滩上,果然停着个大家夥。
陈拙走近了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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