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陛下亲自在地脉核心冒险吗?”王贵问。
“要说。”赵宸点头,“但重点不是朕的牺牲,而是‘我们一起做这件事’。朕是引子,但火种在每个人心里。”
命令传下,营地先是死寂,然后渐渐喧哗。恐惧、疑惑、不安在人群中蔓延,但也有一丝奇异的……使命感。
“陛下真要和咱们一起拼命?”一个老卒问什长。
“不止拼命,是借咱们的‘念想’去补那鼎。”什长解释得磕磕绊绊,“就像……就像咱们修城墙,一人一块砖,垒起来就是长城。”
“那要是……要是咱们念想不够呢?”
“那就一起死在这儿。”什长咧嘴,露出黄牙,“但死前,总得试试。”
午后,四万人集结完毕。黑压压的人群从南坡一直延伸到山脚,鸦雀无声。
赵宸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。他没穿龙袍,只着一身简朴的玄色劲装,腰佩镇岳剑。
“朕的子民们。”他的声音用内力送出去,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你们看到了,这世界已非从前。灰烬、毒气、怪物、地火……每一步都可能是绝路。”
人群寂静。
“但朕带你们走到这里,不是来等死的。”赵宸的声音提高,“涂山是华夏先祖留下的圣地,九鼎是守护这片土地的根基。现在根基要塌了,需要我们——你,我,每一个人——伸手去撑住它。”
他拔出镇岳剑,剑尖指天:“撑住它,我们就能继续向东,去江淮,去重建家园。撑不住,今天就是我们的终点。”
“怎么撑?”人群中有人喊。
“用你们心里最真实的想法。”赵宸收剑,“想着你的父母妻儿,想着你未竟的心愿,想着你记忆里故乡的炊烟,想着你想要的未来——把这些‘念想’聚起来,交给朕。朕带它们去地底,点燃,去补那九鼎的缺口。”
他环视四周:“这很难,也很虚。朕无法保证一定成功,甚至无法保证朕能活着出来。但这是目前唯一的路。”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,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:“陛下,老汉我活了六十年,儿子死在金兵手里,孙子饿死在逃荒路上。老汉没别的念想,就想……就想死前看一眼太平年景,哪怕一眼。”
声音哽咽:“这念想,陛下拿去吧。”
像第一块石头投入死水,涟漪扩散开来。
“草民想给闺女攒嫁妆……”
“我想回家种地……”
“我想读书认字……”
“我想……”
声音起初零散,然后汇聚,最后变成海潮般的低语。那不是整齐的口号,而是千万个破碎的、真实的、卑微的愿望。
赵宸闭上眼。
他感觉到了。
无数细碎的光点从人群中升起——肉眼不可见,但灵能感知中清晰如星火。它们飘向山顶九鼎,九鼎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,鼎身纹路逐一亮起。
“时候到了。”赵宸转身,对扈三娘说,“若朕……回不来,你带队伍继续东进。萧何、岳飞、王贵辅佐。目标不变:江淮,新汴京。”
“陛下!”扈三娘眼泪滚落。
赵宸没再说话,大步走向北坡裂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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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底岩洞,温度比之前更高。
赵宸走到岩浆湖畔,取出文明石板碎片。这一次,他没有犹豫,直接将石板按向石台中央的凹槽。
严丝合缝。
轰——
整个岩洞剧烈震动。石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,与岩浆湖的红光交织、碰撞。九鼎的嗡鸣从上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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