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前面是一片空白,只写了两字:未知。
“将军,”副将低声说,“粮食……只够二十天了。”
“省着吃。”
“省不了了。再省,就得死人了。”
韩世忠没接话。他望向船尾——那里聚了一群人,正跪着拜什么。凑近了看,拜的是块木板,木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船,船下写了两个字:生路。
“让他们拜吧。”韩世忠说,“有点念想,总比没有强。”
当夜子时,信号来了。
先是舵盘自己转了一下,接着罗盘指针疯狂打转。船身轻轻一震,从海底传来那种低沉的嗡鸣。
所有人都醒了,冲到甲板上。
海面在发光。不是一片,是一道道蓝光,从深海射上来,像无数根光柱立在海里。光柱间有影子流动,细看,是各种文字:汉字、拉丁文、奇普绳结的图案,甚至还有些完全陌生的符号。
“是……是神迹!”老道士扑到船舷边,伸手去捞光。
鲁衡也站起来,抱着骨灰坛走到船边。光映在他脸上,蓝汪汪的,他看见那些汉字在组合,变成一句话:
“方舟二号已启,位置玛雅东,可载百万,速来。”
字显现了三遍,然后消散。光柱慢慢暗下去,最后只剩海面一点微光,像星子沉在水底。
全船死寂。
然后爆发出哭喊声。有人跪地磕头,有人抱头痛哭,有人冲着大海嘶吼。
韩世忠死死抓着舵盘,手指关节发白。他猛地转身:“调头!去玛雅!”
“可航线……”
“不管了!”韩世忠吼,“往东!全速!”
五千人的方舟,在海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,朝着玛雅方向驶去。
鲁衡回到角落,把骨灰坛举到眼前,轻声说:“妮儿,听见没?还有船……大船。”
坛子静悄悄的。
他忽然笑了,笑出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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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片星空下,库斯科城正在燃烧。
瓦斯卡尔发动的政变已经到了最后关头。皇宫被围了三天,守军死伤殆尽,只剩阿塔瓦尔帕的妻儿和几十个祭司困在太阳神庙里。
神庙顶上,皇后抱着六岁的皇子,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叛军。孩子吓傻了,不哭不闹,只是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。
“陛下会回来吗?”一个年轻祭司颤声问。
没人回答。阿塔瓦尔帕出海快两年了,音讯全无。都说他死了,死在茫茫大洋里。
叛军开始撞门。厚重的石门发出**,灰尘簌簌落下。
皇后把孩子交给老祭司:“带他从密道走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是皇后。”皇后理了理散乱的头发,“得死在这儿。”
老祭司含泪点头,抱起孩子钻进神像后的暗道。刚进去,石门轰然倒塌。
叛军涌进来。
瓦斯卡尔走在最前面,手里提着滴血的剑。他看了眼皇后,笑了笑:“嫂子,降了吧。哥回不来了。”
皇后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把短刀,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瓦斯卡尔脸色变了:“你——”
刀划下去,血喷出来。皇后倒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,看着神庙顶上的彩绘——那是太阳神驾着金车穿越天空的画面。
瓦斯卡尔咬牙,挥手:“搜!把那小崽子找出来!”
士兵们散开。就在这时,神庙里的太阳神像……亮了。
不是火光,是从内向外透出的光,金灿灿的,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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