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着!船走了,但陛下还在!赵宸陛下说了,还有别的路!”
底下人麻木地看着他,没人应声。
王贵站在远处阴影里,看着这一幕。副将低声说:“将军,咱们要不要也…”
“不用。”王贵摇头,“华夏人认命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印加营地走。乌尔科死后,印加人一直很安静,安静得让人不安。
神庙里只点着一盏油灯。阿塔瓦尔帕跪在神像前,手里那块金属块悬在半空,发着微弱的蓝光。光映着他半边脸,另外半边藏在黑暗里。
“陛下。”王贵在门口站住。
阿塔瓦尔帕没回头:“王将军,你说…神会原谅我们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们印加人信太阳神。”阿塔瓦尔帕声音很轻,“可太阳…就要被火山灰盖住了。”
王贵走过去,和他并排跪下。他不是信徒,但这时候跪着,好像能舒服点。
“鲁师傅上船前,”王贵忽然说,“塞给我个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个木雕的小船,巴掌大,雕得粗糙,但能看出是方舟的模样。船底刻着两个字:传火。
“他说,要是他死了,让我把这个…传下去。”王贵顿了顿,“可传给谁呢?”
阿塔瓦尔帕接过小船,摸了摸那两个字,忽然笑了,笑出眼泪:
“传火…传火…火都快灭了,往哪传?”
他把小船还给王贵,站起身,走到神像后,搬出个陶罐。罐口用泥封着,很沉。
“这是我们印加所有的奇普绳结。”阿塔瓦尔帕拍开泥封,里面是一卷卷五彩的绳结,每根都串着不同颜色的小石子,“一千年的历史,全在这儿。”
他抱起罐子,递给王贵:
“你带走。找个最高的山,挖个深坑,埋了。万一…万一以后还有人,挖出来,能看懂。”
王贵没接:“陛下,您自己——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阿塔瓦尔帕摇头,“我是皇帝,得死在这儿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像在说晚饭吃什么。
王贵抱着陶罐走出神庙时,雨停了。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一点,照得海面泛着冷光。
他想起父亲死前的话。那会儿他还小,父亲在边关重伤,抬回来时只剩一口气。老头摸着他的头说:“贵儿,当兵的不怕死,怕的是…死得没名堂。”
现在他知道了,死得没名堂,就是死得像这雨后的泥,被太阳一晒,什么都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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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舟走后的第十四天,出事了。
不是人祸,是天灾——琉球地震了。
震得不厉害,但船坞东侧那段悬崖塌了半边,砸坏了淡水引水的竹渠。剩下的水,只够喝七天。
这回连装希望都装不下去了。
三方人聚在海滩上,看着断掉的水渠,没人说话。有个法兰克工匠忽然笑起来,笑疯了,被戈弗雷的人拖走。
赵宸站在人群前头,等那笑声远了,才开口:
“水不够了。”
底下死寂。
“从今天起,每人每天一碗。”他说,“士兵减半。”
还是没人说话。都在等,等他说“但是”,等他说还有办法。
赵宸没说。他转身走了。
王贵跟上去,听见查理在背后吼:“赵宸!你就这么走了?!”
赵宸没停步。
那天傍晚,王贵看见赵宸一个人坐在断崖边,面朝大海,手里攥着三块石板。他走过去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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