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国籍聚在一起,眼神空洞,彼此间像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融合度骤跌至30%。
总指挥乌尔科一夜白头,他把自己关在印加营地的神庙里,对着太阳神像枯坐了一整晚。
王贵和戈弗雷在废墟中碰面,两人脸上都带着伤,眼里布满血丝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王贵声音嘶哑,“爆炸点太精准,专挑要害下手。有人……想毁掉方舟。”
“那十艘船呢?”戈弗雷问。
“跑了。我们派快船追击,追到五十里外,那些船自己沉了,船员一个都没见着,倒像是……自杀式任务。”
戈弗雷握紧剑柄,指节泛白:“谁有这本事?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布下水雷阵?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名字——监察站。
但谁也没说出口。因为一旦说破,就意味着他们不得不承认,自己不过是别人手里的实验品,生死全由对方操控。
“先安抚活人吧。”王贵转身,“明天……举行联合葬礼。”
葬礼在次日清晨举行。
三百零七具棺材——有些是空的,里面只放着死者的衣冠——整齐排列在面朝大海的山坡上。三方的工匠、士兵、祭司黑压压站了三片,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王贵、戈弗雷、乌尔科站在最前面,吕师囊代表华夏朝廷,刚从汴京赶来。
仪式很简单:华夏道士诵《度人经》,法兰克神父念《圣经》,印加祭司摇响铜铃。
可当乌尔科要上前致辞时,这个一向沉稳的老者突然踉跄一步,跪倒在卡奇的棺材前,放声痛哭。
那哭声撕心裂肺,像受伤的老狼在哀嚎。
全场瞬间被点燃,压抑了一天的悲痛决堤般爆发。工匠们抱着同伴的棺材呜咽,士兵们捶打着地面发泄,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在海风中飘得很远很远……
王贵闭上眼睛,脑海里闪过战死在居庸关的弟兄们,闪过自己“死而复生”的迷茫,闪过父亲那句“虎符在,父魂佑我”。
虎符还在,可该保佑的人,大多已经不在了。
“诸位——”
一个不大的声音突然响起,却穿透了漫天哭声。
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山坡高处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简易木台,台上站着三个人:赵宸、查理大帝、阿塔瓦尔帕。
三位君主,居然全都悄悄赶到了琉球!
赵宸一身素服,没戴冠冕,先对着三百零七口棺材深深鞠了三躬。
“朕,赵宸,华夏皇帝。”
“朕,查理,法兰克国王。”
“朕,阿塔瓦尔帕,印加皇帝。”
三人依次自报身份,声音在海风中回荡。
“今日我们站在这里,不是以君主的身份,而是以……罪人的身份。”赵宸开口,眼里布满血丝,“因为我们无能,没能护住你们。”
查理用拉丁语复述了一遍,阿塔瓦尔帕也用克丘亚语说了一遍。
“我们知道,有人怀疑这是阴谋,是某一方下的黑手。”赵宸目光扫过全场,“朕以华夏列祖列宗的名义立誓——这事,绝不是咱们三方里任何一方干的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石板碎片,三块碎片在他掌心拼合,隐隐透出微光:“监察站……给了我们答案。这只是他们‘测试’的一部分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他们想看,在牺牲面前,我们会内斗崩溃,还是……抱得更紧。”赵宸声音陡然提高,“那朕就告诉他们——三百条人命,绝不会白死!”
他走下木台,来到鲁衡面前。老木匠跪在儿子的衣冠棺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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