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用拱券撑着,才稳当!”法兰克石匠首领马丁指着图纸,嗓门震天。
华夏大匠鲁衡连连摇头,手里的墨斗线都抖了:“拱券太沉!船要浮在水上,得轻。我们祖传的斗拱,一样结实,重量却能省一半。”
“斗拱?那种木头玩意儿,在海上能撑几年?”马丁嗤之以鼻。
“你们那石头疙瘩,能让船浮起来吗?”鲁衡也来了火气。
两边工匠越吵越凶,都攥着手里的家伙事儿,怒目相视。负责监督的三方士兵也紧张起来,手按在刀柄上,气氛一触即发。
“都住手!”
王贵和戈弗雷几乎同时赶到。两人在太平洋的风暴里有过一面之缘,此刻对视一眼,眼里都带着复杂的神色。
“鲁师傅,”王贵先开口,“图纸是三方共议好的,怎么擅自改榫卯?”
鲁衡急得跺脚:“王将军,不是改!是他们的拱券方案行不通啊!我算过了,若用石拱,船体重三成,吃水多五尺,航行速度得慢一半!”
马丁立刻反驳:“可结构稳固!海上刮起风暴,木头斗拱能扛住?”
戈弗雷按住马丁的肩膀,看向王贵:“王将军,此事需三方主事共议,不如……投票定夺?”
“不必投票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众人回头,只见阿塔瓦尔帕在几名印加祭司的陪同下走来,手里拿着一卷奇普绳结,绳结上串着各色小石子,看着不起眼却透着古意。
“我们的祖先,用芦苇船横渡大洋。”阿塔瓦尔帕展开绳结,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结扣,“芦苇比木头轻,比石头柔,能在浪里活下来,秘诀是……柔性连接。”
他把绳结递到众人面前:数十根细绳以特殊手法编织,形成一个整体,却能随着手势起伏变形,卸去力道。
“船不是房子,是要在海里过日子的,得像鱼似的,能屈能伸。”
这朴素的智慧,让两边吵得面红耳赤的工匠都愣住了。
鲁衡盯着绳结看了半晌,忽然一拍大腿:“我懂了!不是纯斗拱,也不是纯拱券,是结合!用木构当主体,关键节点用石拱加固,再用这种柔性绳结缓冲力道!”
马丁也眼睛一亮,伸手摸了摸绳结:“就像人的骨架——骨头硬,关节软,才能活动自如!”
两人对视一眼,先前的剑拔弩张瞬间烟消云散,反倒笑着凑到一起讨论起细节来。
王贵和戈弗雷相视苦笑。有时候,解决争端的不是武力,也不是辩论,而是这种跨越文明的、最古老的生存智慧。
但和谐只是表面。王贵眼角的余光瞥见,戈弗雷的副官正在远处,跟几个法兰克工匠低声说着什么,眼神时不时瞟向船坞深处存放火药的地方,透着几分不怀好意。
他心里警铃大作,悄悄握紧了腰间的佩刀。
当夜,汴京皇宫的御书房。
赵宸翻看着白日初选的三千份答卷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鱼玄机站在一旁,低声汇报着各地的动静:
“山东那边,清河崔氏联合了十二家士族联名上书,要求按捐债数额分配名额,还威胁说要是不答应,就停止认购救世债。”
“江南的徽商总会派人来,说愿再捐五百万两,换五百个名额。”
“关中的陇西李氏更直接,派私兵围了当地的选拔营,放话说‘不给我家三十个名额,谁也别想选’。”
世家、豪商、勋贵,一个个都跳出来施压,各有各的算盘。
赵宸放下朱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:“萧相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萧相……病倒了。”鱼玄机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连日在选拔营操劳,昨夜咳血了。太医说,是积劳成疾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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