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眼中燃着帝王少有的炽热:“真成了,咱们的丝绸、瓷器、火药、活字印刷,就能传遍天下;他们的作物、矿产、学问,也能顺着海路回来哺养华夏。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同。”
苏小小重重点头,可心底那股不安却没散——今晨收到的密报还揣在怀里,汴京皇家火药工坊,昨夜遭了贼。
同一日,汴京,皇家火药局。
硫磺味混着焦糊气呛得人睁不开眼,工坊里的木梁烧得焦黑,断成几截砸在地上,砖石碎渣间还冒着青烟。鱼玄机蹲在一具烧焦的尸体旁,指尖按在冰凉的石地上,面色铁青得像淬了冰。她身上的飞鱼服沾了灰,腰间绣春刀的刀鞘蹭着碎石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都指挥使,”绣衣卫千户躬着身,声音压得极低,“昨夜子时,三号配药房突然炸了。当值的六个工匠,五个没了,还有一个重伤昏迷。库房里的精炼火药,少了三百斤。”
三百斤精炼火药,足够炸塌一段城墙。
“有线索?”鱼玄机头也没抬。
“在废墟边捡着的。”千户递上枚烧变形的铜牌,边缘还带着火星,“上面刻的是法兰克人的徽记。”
鱼玄机接过铜牌,指尖摩挲着模糊的鸢尾花图案——那是法兰克王室的象征。她冷笑一声,牙齿咬得咯咯响:“法兰克人倒真敢伸手。传令下去,所有进出火药局的人,近三个月的行踪挨个查,一根头发丝也别放过!”
“还有,”她站起身,飞鱼服上的灰尘簌簌掉落,“八百里加急报给陛下,贼人八成还在京里。三百斤火药装不下小推车,必定要用车马运输。”
“遵命!”
鱼玄机走出废墟,望向东南方向——陛下这会儿该在泉州主持启航大典了。敌人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,绝不是巧合。
“传令各城门,严加盘查出城车马,尤其是运货的,但凡有半点可疑,直接扣押!”
话音刚落,一骑快马奔来,骑手勒马时尘土飞扬:“都指挥使!东市有支西域商队,今晨突然要提前离京,货物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,死活不让查验!”
“多少人?往哪去?”
“二十多个,正朝南薰门赶!守门的弟兄拦着了,可他们掏出了鸿胪寺的通行文书……”
鱼玄机翻身上马,绣春刀在鞘中轻响:“调一队绣衣卫,跟我去南薰门!”
南薰门外,骆驼商队正跟守门校尉僵持着。为首的胡商操着生硬的汉语,拍着胸脯喊:“文书是真的!鸿胪寺批的!为何拦我们?!”
校尉不为所动,手按刀柄:“上峰有令,所有出城货物必须查验,掀开油布!”
油布被扯开,底下是整齐码放的木箱。校尉让人撬开最上面一箱,里面全是叠得整齐的羊毛毯。再撬一箱,还是羊毛毯。
胡商得意地扬下巴:“看!我说了是正经货物!”
校尉皱着眉转头,正撞见鱼玄机下马走来。她走到车队中间,忽然蹲下身,手指敲了敲一辆车的底板,空洞的声响在喧闹中格外清晰。
鱼玄机拔刀出鞘,绣春刀狭长的刀刃泛着冷光,她将刀尖插进木板缝隙,猛地一撬——
底板应声而开,底下竟藏着一层暗格,油纸包裹的黑火药码得整整齐齐,透着刺鼻的硫磺味。
“拿下!”鱼玄机厉喝一声。
绣衣卫一拥而上,可那胡商突然狂笑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支火折子:“晚了!”
火折子被点燃,带着火星飞向暗格!
“闪开!”鱼玄机一把扑倒身旁的校尉。
“轰——!!!”
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得耳膜生疼,滚烫的气浪掀飞了碎石,南薰门的城楼被炸塌一角,砖石哗啦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