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城,可以抢掠,可以驱赶汉人百姓当肉盾!这些事,你做得出来吗?”
这是两种文明,最根本的碰撞。
赵宸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头问道:“大汗可知,何为‘天下’?”
“天下?”铁木真嗤笑一声,满不在乎道,“天下就是草原,是城池,是金银珠宝,是娇美女人!谁的拳头硬,天下就是谁的!”
“不对。”赵宸缓缓摇头,站起身走到帐口,望着南方连绵的山峦,“天下,是人心。屠城能占一座城,却赢不了城里的民心;抢掠能得一时之财,却会埋下仇恨的种子。你靠杀戮能征服一时,迟早会被更狠的人推翻——就像你当初推翻塔塔尔部、蔑儿乞部一样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帐内两人:“朕要的,不是一时半会儿的疆土,是能传万代的基业。所以朕宁可慢一点,也要把根基打牢。可大汗你……若执意靠杀戮立威,不出三代,蒙古各部必定分裂内斗,你辛辛苦苦打下的帝国,会像当年的匈奴、突厥一样……烟消云散。”
一字一句,像重锤般砸在铁木真心上。
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事实?草原部落向来强者为尊,老子厉害儿子懦弱,部族立刻就会四分五裂。他今年已经年过四十,继承人的问题,正是他心头最大的隐患。
“陛下倒是嘴皮子厉害。”铁木真也站起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,“可空话救不了你的北疆。这样吧——本汗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笃定:“三日。三日内,你若能解居庸关之围,本汗立刻退兵回草原,五年之内,绝不南下犯境。若不能……那就战场上见真章!”
这是激将,更是试探。
赵宸转身,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精光:“何须三日?今日,朕就能让大汗……退兵。”
“哦?”铁木真挑眉,显然不信。
“因为大汗的后院,已经起火了。”
话音刚落,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一名蒙古斥候翻身下马,连滚带爬冲进营帐,用蒙语高声急报:“大汗!乃蛮部残众勾结克烈旧部,在斡难河畔起兵反叛了!已经攻破三处牧场,抢走三千匹战马!”
铁木真脸色剧变,猛地一拍案几:“什么?!”
他霍然转头看向赵宸,眼神里满是惊怒:“是你?!是你联络了他们?!”
“朕只是……给了他们一个机会。”赵宸语气平静,听不出半分波澜,“就像大汗当初给了贾似道机会一样。”
“贾似道”三个字一出,铁木真和耶律楚材同时浑身一震。
“大汗以为,派贾似道潜入江南,刺杀萧何,就能搅乱朕的后方?”赵宸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,“可惜啊,贾似道那家伙,向来首鼠两端。他一边替你做事,一边……早就把大汗的全盘谋划,卖给朕了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随手扔在案上:“这是贾似道三日前,通过泉州商会的渠道,秘密送来的投诚信。信里写得明明白白,大汗你怎么收买山东豪强,怎么联络方腊残部,怎么在江南制造混乱……他要的代价,是事成之后,让他做‘江南王’。”
铁木真一把抓起密信,飞快扫过几眼——那笔迹,确确实实是贾似道的,上面还盖着他的私印!
“这个……叛徒!”铁木真气得双目圆睁,一把将密信撕得粉碎。
“他不是叛徒,他只是个商人。”赵宸淡淡道,“商人逐利,谁给的好处多,就替谁办事。大汗许他江南王,可朕告诉他……若能助朕擒住蒙古的谋主耶律楚材,朕就许他世代掌管大运河的漕运——那可是每年数百万两白银的油水。”
耶律楚材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“所以,”赵宸重新坐回案前,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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