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“是要与将军商议一件机密——关于刘光世、张俊残部。”
“那群丧家之犬,何足挂齿?待他们粮尽,末将率水师封锁湖面,陆师合围,必可全歼!”
“将军勇武,自然可破。”吕师囊话锋一转,“但赵宸已率五万精锐南下,前锋林冲部距此不过三日路程。若待赵宸大军抵达,与刘张残部里应外合…”
石宝脸色微变。
“所以圣公之意是…”吕师囊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,在案上摊开,“请将军明日率水师主力出湖,佯攻胥口镇,吸引刘张残部注意。同时,本官已密令庞万春将军率三万精兵,从陆路夜袭——趁赵宸未至,先吃掉这股残兵!”
石宝盯着地图,沉吟道:“此计甚好…但水师主力尽出,西山防务空虚,万一…”
“本官亲自坐镇西山。”吕师囊正色道,“留五十艘艨艟、八千水卒于此,足矣。将军莫忘了,西山要塞固若金汤,赵宸又无水师,如何来攻?”
石宝想了想,终于点头:“好!末将明日拂晓便率主力出湖!”
“切记要张扬旗鼓,让刘光世看见——引他全力防备水面,庞万春的陆路奇兵才可成事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送走石宝,吕师囊回到舱室,关上门。
烛火下,他从怀中取出那枚蟠龙佩,低声自语:“第一步已成…石宝啊石宝,你勇则勇矣,却不知这太湖上的雾,最是迷人眼。”
他铺开纸笔,飞快写下一封密信:
“赵宸陛下亲启:明日辰时,石宝率水师主力出西山,往胥口。西山守军余八千,舰五十。午时三刻,请遣敢死之士从东岸芦苇荡潜入,举火为号,臣当开寨门以应。另:庞万春已中离间之计,今夜将‘奇袭’刘光世,实已入臣预设之伏击圈。此二将若除,方腊失双臂矣。——张仪(吕师囊)顿首。”
写完,他唤来一名心腹亲兵——那是绣衣卫的暗桩。
“将此信,用红翎急箭射往北岸。记住,要‘恰好’被巡逻队‘发现追击’,做足戏码。”
“大人,这是…”
“障眼法。”吕师囊眼中闪过冷光,“方腊在我身边,也安插了眼线。不让他们‘截获’点情报,如何取信于人?”
亲兵凛然领命而去。
吕师囊再次走到舷窗边,望着越来越浓的湖雾。
战国记忆在血脉中奔涌——当年他说秦王,献连横之策,破六国合纵。如今这江南乱局,与当年何其相似:方腊、蒙古、金国残余…皆是可‘连’可‘横’的棋子。
而执棋者…
他握紧蟠龙佩。
“赵宸,让我看看,你配不配做这个时代的…秦惠文王。”
与此同时,北岸赵宸大营。
中军帐内,赵宸正与李靖、岳飞推演沙盘,忽听帐外急报:
“陛下!太湖对岸射来红翎箭书,我军巡逻队追击时,与方腊水师哨船发生小规模冲突!箭书在此!”
赵宸展开密信,瞳孔微缩。
李靖、岳飞围上来看罢,皆露惊色。
“这吕师囊…竟要将方腊两员大将尽数卖给陛下?”岳飞难以置信,“会不会是诈降?”
“若是诈降,何必具体到辰时、午时三刻这些细节?”李靖沉思,“但确实太顺了…顺得像是陷阱。”
赵宸将密信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纸页卷曲成灰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第一,按吕师囊所言,明日辰时派斥候紧盯西山港,确认石宝是否率主力出湖。”
“第二,挑五百敢死之士,皆善泅渡,明日巳时潜入东岸芦苇荡。但…不举火,不进攻,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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