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她……她知道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她知道,她比谁都清楚。
擂台上,聚光灯将玛嘉烈照得纤毫毕现。
金色的光芒从铠甲缝隙里渗出来,像是她整个人都在燃烧。
可她的脸藏在发丝的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感染者们在缓缓靠近。
不是因为他们想打,如果不打,甚至连点出场费都拿不到。
他们看着玛嘉烈,想着她的姓氏。
临光。
卡西米尔最古老的骑士家族之一,英雄西里尔的孙女,耀骑士玛嘉烈·临光。
这样的存在,即便他们在擂台上侥幸赢了,下场之后呢?
会被清算吧?会被处理吧?会被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抹去吧?
反正感染者消失了,也没人在乎。
他们的眼神一点点变了,从麻木变成了狠厉,从绝望变成了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反正都是一死——死在临光家的战锤下,至少还能留个名。
他们加快了脚步,而玛嘉烈抬起了头。
聚光灯打在她脸上,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的表情——
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。
只有一种很干净的、很纯粹的东西。
她把战锤竖在身前,右手握锤柄,左手覆于胸口。
微微躬身,动作标准得像从教科书上拓下来的。
“玛嘉烈·临光。”
她报上了自己的名字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传遍整个赛场,
“向诸位挑战。”
寂静。
数万人的赛场,一瞬间安静得能听到聚光灯的电流声。
挑战。
一位骑士向另一位骑士发起的、平等的、充满敬意的挑战。
感染者们停下了脚步。
他们当然知道这种礼仪,那是每个卡西米尔孩子从小就知道的东西——
骑士向对手邀战时,报上姓名,行骑士礼。
无论对方是谁,无论胜负如何,那一刻,他们是平等的。
他们有多久没有体会过“平等”了?
一名感染者喉咙动了一下,他看着玛嘉烈,看着她那双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。
“……你不是在施舍我们吧?”
玛嘉烈没有回答,她只是再次躬身,再次报上自己的名字。
“玛嘉烈·临光,请指教。”
真诚,热烈,像一团火。
沉默中,一名感染者站了出来。
他的铠甲比其他人都破,但擦得很干净。
他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被源石结晶爬满半边的脸,然后他做出了同样的礼仪。
动作流畅,标准,带着老派的优雅。
他曾经也是一名骑士。
不——他现在依然是。
玛嘉烈笑了,聚光灯的光芒似乎短暂暗淡一瞬。
两名骑士遥遥相对。
其他的感染者们像明白了什么,他们没有商量,却同时向后退去,让出一片圆形的空地。
几百人的混战之中,一个“擂台”凭空出现了。
解说席上的莫布张大了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导播疯狂地切镜头,观众们面面相觑。
而擂台上,战斗已经开始了。
没有花哨的起手,没有试探性的佯攻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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