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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疏意一进去就是好多个小时,蒋木兰和节目组有自己的事要完成,外面只剩一个凌绝。
工作间内,摄影师不忍再多看那具年轻的遗体,继而将镜头聚焦在以秦疏意为首的几位入殓师身上,摄像框里是她们专注肃穆的脸。
而一堵墙外,凌绝静坐了一个小时,打了个电话吩咐下去什么,然后打开了电脑开始工作,无声地以自己的方式陪伴着她。
中途秦疏意出来吃过饭。
凌绝吩咐了人准备食物,每隔一小时就送一次,保证她们随时出来都能吃到热的。
邹卫民的家属也没有全部离开,两位老人带着孙女回去准备丧仪,蒋木兰派了人去帮忙。
而他的妻子周琳则坚持待在殡仪公司,她要第一时间见到邹卫民。
凌绝也让人送了吃的去给休息室里的周琳,不过显然对方一点都没动。
大家没办法,只能小心注意着孕妇的情绪。
工作进展大半,秦疏意再一次出来透气的时候,凌绝拉住了她。
他皱着眉将手放到脸色潮红的秦疏意额头,“你发烧了。”
秦疏意抓住他的手,“我没事,再坚持几个小时就好了。”
凌绝张了张嘴,说不出让她不要再继续的话。
他突然伸手将她抱进怀里。
“干什么?”秦疏意推了推他。
“只是觉得,需要这样做。”他弯了弯唇。
但只是轻轻抱了一下就放开她,摸摸她的头,“秦疏意,记得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他们都说秦疏意好厉害,好冷静,可能够为逝者带病坚持的人,又怎么会是心中毫无波澜的人。
“去吧。”他眼中含着疼惜,却没有阻止她的步伐。
秦疏意在大门自动关闭前回头看了一眼,看到的是向来浪荡不羁的男人坚定而沉静的眼睛。
她转头看向等待自己的同事,“我们继续。”
……
二十个小时结束。
入殓师将邹卫民的遗体送出来。
消防队的人和邹卫民的家人都等在门口。
床上的邹卫民原本被灼烧得可怖的面容恢复了安详,此刻眉眼生动的模样像是只是陷入了一场长久的沉睡。
醒来之后还会与他们吹牛斗嘴,嬉笑怒骂。
之前送他过来的队长和另外几个消防员红了眼眶。
而妻子周琳痛哭一声,扑上前去,“邹卫民,你醒过来!小雅才五岁,还有我们另一个孩子,你还没给他取名,他还没见过他的爸爸!你给我睁开眼睛!”
“琳琳,琳琳,你冷静一点。”邹卫民的妈妈头发一夜苍白,此刻艰难地抱着儿媳流着眼泪,“让他走吧,他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和责任牺牲的,他死得其所,你看,他没有痛苦,他在天上祝福我们呢。”
“你拦着他,他不安心。”
要能跟他一起走,她这个做母亲的当仁不让。
可活人的生活还要继续,她还有怀孕的儿媳,还有五岁的小孙女,还有摇摇欲坠的老伴,她不能倒下。
看着床上躺着的似乎在微笑的儿子,她别开泪眼,扶起了儿媳。
田导的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刻的痛苦、哀怨、扶持、告别……小小的空间里,各种繁复的情绪交杂。
镜头外的节目组,前所未有的沉默。
生活常比戏剧更残酷。
……
后面的工作秦疏意不必再跟,大家都看出来她身体状况不怎么好,催她休息。
她去洗浴间洗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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