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上。
南周穿着一身苎麻连衣裙,微微挽着长发站在桌边切柠檬。
楼先生侧着身子坐在对面,端着一杯冰水望着她。
像是在欣赏一幅天价油画。
他独爱南周。
总觉得她静下来做某件事情时,四周空气都是安静的。
像是在浮躁的生活里丢入一粒静心丸。
抚平了多年来动荡不安的涟漪。
她忙忙碌碌的切柠檬,将柠檬一层层的摆进罐子里,又拿起蜂蜜一层层的淋上去。
动作不急不缓。
黄色的蜂蜜液体顺着洁白的玻璃瓶壁一点点的下滑...............
...............
“草!!!!”
“死鸟!”
刑尘坐在副驾驶,看着驾驶座挡风玻璃上那一点点下滑的白色鸟屎。
耳边是同事暴躁的吼声。
“这么多地方不拉,偏偏跑我挡风玻璃前拉?”
开车的人都知道,这种时候要是用雨刮器,整个挡风玻璃都会变的很有意思。
可若是不用,一坨屎正在眼前,你开车的时候会时不时的被它吸引去注意力。
刑尘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附近的加油站:“去加油,顺带洗个车。”
同事斜斜的睨了他一眼:“你是真会省钱啊!”
车子匀速前进,城郊的路不如市区好走,坑坑洼洼间隔一段就有,公务车减震不行,不常来这边的人又避不开坑,所以这车,开的很跌宕起伏的。
一如此时刑尘的心情。
他撑着脑袋靠在车窗,望着前方大卡车带起的灰尘。
雾蒙蒙一片,看不真切。
“你说,南何为什么会突然咬出吴湾?”同事恰逢其时的询问声响起。
“一开始他就是我们审的,其实我们也怀疑南何有同伙,包括当年检查报告上有另外一个人的指纹,只是很浅,凭当年的技术查验不出来而已,他被审讯的时候咬死不松口,坚决一个人抗下罪证。”
“怎么现在又突然反咬一口了?”
“而且,他跟吴湾三十年夫妻,一开始,他咬出吴湾的时候,我还在想,当时不说也能理解,毕竟夫妻一场,是我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。”
“可现在他说了,我反而觉得有些奇怪了,为什么会临时变卦把吴湾咬出来?利益冲突?”
刑尘听着同事的分析,调整了一下坐姿:“不是没这么可能。”
同事又道:“我问了狱警了,南何入狱以来吴湾就没来看过他,哪儿来的利益冲突?”
“有钱人的利益冲突,不可能流于表面。”
“我还是不能理解,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把吴湾咬出来。”
车子拐弯进加油站。
加完油,开进自动洗车机里。
磅礴大雨落下来时,雨刮器的那点微薄之力,压根儿就扫不清前路。
刑尘觉得自己陷入了圈套。
陷入了南周给他编织的圈套。
圈外站着的人,各个神通广大。
而被她圈进来的人,各个苦苦挣扎,必死无疑。
她杀人,但不自己动手。
可为了避免名不正言不顺留下后患,又找了一把合理合法的刀子。
而他就是这把刀。
一如眼前挡风玻璃的雨刮器,在磅礴权势中,想用微薄之力理清真相。
到头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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