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水过来。
陆绍宁一边喝水,一边看向她,不好意思说自己身上带着伤,行动不便,还在想些有的没的。
她最终还是没脱衣服,就那么躺下,陆绍宁侧身躺在她身旁,看着她,伸手拉住她胳膊,从上往下,缓缓滑到她手腕上。
每晚睡着他都爱拉她的手,苏见微也习惯了,只是静静躺着,不回应,也不作声。
他问:“你这寝衣是什么布料,比我的寝衣舒服。”
苏见微回道:“你是丝衣,怎么不舒服?”
“太滑。”
苏见微有些想笑,因为她也觉得丝料太滑,之前用过丝料的被子,实在用不习惯,就换了。
她道:“就是普通的布衣,自己做的。”
“我怎么没有?没顺手给我做一件么?”他问。
这又将苏见微问住了。
曾经她也曾儿女情长,给他做了香囊,后来偶然见后院一个丫鬟拿着,疑心是她从陆绍宁那里偷了,便带来质问,才知是前院小厮送的,两人有私情,再一问,原来是陆绍宁赏给小厮的。
她没有去找陆绍宁对质,因为她信了小厮的话,小厮说得清清楚楚,他是打扫马棚的,某一日治好了陆绍宁坐骑的口疮,陆绍宁一高兴,就随手把香囊赏他了。
而那之后,她的确没见陆绍宁佩戴过香囊了,陆绍宁也没告诉她香囊哪里去了。
那时她已怀孕,陆绍宁已经开始时冷时热,她开始给腹中的胎儿做衣服,再没给他做过一针一线。
如今经年过去,他竟向她讨要。
苏见微只好说道:“我现在也很少做针线了,我的针线一般,不如府上的绣娘。”
“你做的又怎么和别人一样,你给我做一件吧。”
苏见微轻声道:“等你伤好了再说。”
说着话,外面就传来树叶娑娑声,一阵阵的,连窗棱都开始微微作响,显然起风了,还不小。
“要下雨了吗?”她自语道。
下午确实热得反常,下点雨好,也消消暑气。
正这么想着,房间陡然一亮,不多时便一阵惊雷骤起。
竟是雷雨。
下一瞬,雨点便落下来,哗啦啦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,随即又一阵白光,仿佛要将屋子也撕裂,雷声轰得人心惊胆战。
苏见微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。
陆绍宁见她起身,问她:“怎么了?”
“我怕小七害怕,想着要不要去陪她。”她道。
陆绍宁拉住她手,“不是有奶娘陪着么?这么大的雨,你若过去一趟都淋湿了,若她没醒,你过去倒把她惊醒了。”
雨确实大,苏见微有些犹豫,听他这样劝说,又躺下来。
陆绍宁在闪电中看着她,发现她睁着眼,眼里是平静,带着放心不下的隐忧,这让他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确实丢失了六年。
他还没完全适应女儿的存在,想的是她在雷声响起时娇气地躺进他怀中,让他护着她,抱着她,可她不是,她离他远远的,心里记挂着女儿。
他不禁想,六年后的他们,具体是什么样呢?是不是虽也恩爱,但更多是亲人般的信任,却不如新婚时那样心悸甜蜜了?
雨一直下,除了雨声没有其他动静,听惯了,卧房里倒生出几分温馨安稳来,苏见微也就不再担心女儿,慢慢睡去了。
第二日门前都是积水,还有细雨,苏见微让奶娘将小七带到正房中玩,小七却不干,说是和小石头约好了,小石头说今日要是下雨,就带她去摸泥鳅,她要去摸泥鳅。
见女儿兴致冲冲的模样,苏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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