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微不出声。
他突然道:“我怎么记得这话我和你说过?就是成亲五六日之后。”
是说过,那时候两人略微有些熟悉了,晚上温存时,他说要燃着灯,她不愿意,他非要,磨蹭半天,便将她衣衫脱了,露出了那让她爹娘觉得不详的胎记。
她十分窘迫难受,他却并不在意,说像什么乌鸦,不像,像书上的青鸟,那是神鸟,西王母的信使。
那个时候她好欢喜,在他的怀抱与亲吻中化作一滩水。
后来一切都变了,这些久远的记忆她也都忘了……
苏见微理好了衣服,有意打散这亲昵暧昧的气氛,问他:“不看书了么?”
陆绍宁道:“陪我出去走走吧,还没去外面转过,困在院子里都快困出病了。”
这几日,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在院子里走了走。
苏见微问:“你身上的伤没事?能走吗?”
“当然能,腿也不怎么疼了,走慢点就是了。”
她觉得一直憋在屋里是不好,正好此时太阳要落山,天不冷不热,可以散散步,便扶了他出门去。
他们住的别院里种了几棵月季、金银花、桂花,湘妃竹,花木常见,但错落有致,离了院子,是一片菜地,打理得当,瓜果累累,再往外,却是天地宽广,视野辽阔,入目一片稻田的翠绿,生机盎然。
陆绍宁说道:“你不必扶着我,我能走。”
苏见微便将扶他的手松开,他将她手抓住。
她稍稍一抽,没抽开,说道:“被人看见不好。”
“怎么不好,难不成谁还敢来你我面前说三道四?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执意抓着她的手。
她无奈,只好不与他争辩了。
几只白鹭飞上天,两人都看向远方,见那几只白鹭飞向前面起伏的山峦,那里夕阳西下,红霞漫天,好似仙境。
“真想一辈子待在这里,就伴着这青山绿水,稻田菜园,这么闲适安稳地过一生,入土为安。”陆绍宁道。
苏见微回道:“你也就说说而已,你才不是那样的人,连休沐都比别人少的人,怎么可能归隐田园?你最想的应当是出将入相,紫袍玉带,与你祖父一样建功立业,光耀门楣。”
陆绍宁咂摸着她的话,觉得真是如此,他不是那种闲云野鹤的人,而是立志鹏程万里的人。
笑了笑,他道:“要不怎么说‘近不过夫妻’,还是夫人了解我。”
说完他问:“那夫人呢?是想归隐山林悠闲度日,还是想待在京城,做诰命夫人?”
苏见微想了想,作为女人,其实她很少想这个问题,因为女人的选择太少。
女人的一生只有一件重要的事,就是嫁人,从此命运便被那个所嫁之人主宰。
无论小时候在睦州,或是长大了回京城,她都知道自己会嫁个官宦之家,也许是读书人,也许是富贵闲人,但无论嫁给谁,她不想变得和她所见的妇人那样庸俗。
每日只是打扮,买丝绸,买金银,三两一群开始说那个不在场的人的闲话,说来说去也都是后院那些事;
回来与夫君拌嘴,一边对夫君不满,看不惯妾室,一边又敢怒不敢言,于是开始无休止的抱怨、数落,一心想着儿子大了、出息了给自己出气,可当家作主的到底是父亲,儿子大了,也并没有出息,自然也不敢忤逆父亲的。
那个时候的妇人已经成了婆婆,她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一个能让自己占上风的人,便是儿媳,于是她开始调教起儿媳来,成了一个让儿媳诅咒的恶婆婆。
她不想过这样的一生,她梦想中,该嫁一个人中龙凤的男子,两人心有灵犀,志趣相投,她会永远站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