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觉。
但李未央看得分明!那红光出现时,她疤痕的灼痛达到了顶点,红光消失,痛感也迅速退去,只留下火辣辣的余痛和心悸。
天象有异!
残卷提到过的“血月”、“九星连珠”她没看到,但这诡异的暗红流光,绝对不正常!而且,镜子疤痕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反应!
地脉波动?封印松动?
她瞬间睡意全无,披衣起身,凑到窗边,死死盯着西北天空——那是太庙的方向。夜空恢复了深沉的墨蓝,只有几点寒星闪烁,再无异常。
但她的心,却无法平静。
镜子对天象有反应,意味着残卷的记载是真的。也意味着,地宫的封印,可能真的会因天象而出现变化。
那暗红流光是什么?是偶然,还是某种征兆的开始?
她再也无法入睡,坐在黑暗中,一遍遍尝试“净心”呼吸法,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翻腾的思绪。
第二天,宫中一切如常,仿佛昨夜那诡异的红光从未出现。但李未央注意到,郑司记和崔瑛的脸色都异常凝重。郑司记将自己关在正房大半日,崔瑛则像失了魂,做事频频出错,被郑司记低声呵斥了几句。
午间,李未央在去浆洗房的路上,“偶然”听到了两个小宫女的低声议论:
“……听说了吗?太庙那边,昨儿夜里好像有点动静……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守夜的说,好像听到地底下有隐约的……轰鸣声?像是石头摩擦,又不像……吓得他们都没敢睡,报上去了,但上面还没回话……”
“哎呀,别说了,怪吓人的。大过年的……”
太庙地宫有异响!就在暗红流光出现之后!
李未央几乎可以肯定,天象已经对地宫封印产生了影响!虽然可能还很微弱,但确实开始了!
危机,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方式,悄然逼近。
她必须加快行动。但如何行动?她连地宫的门都摸不到。
下午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,出现在了司记院。
是之前那个传话让李未央远离西厢柜子、又在太庙见过的瘦小小太监。他这次没有慌张,而是大大方方地进来,说是奉内侍省之命,来取一份早前司记院帮忙核对过的、关于某年宫人赏赐布匹的存档副本。
郑司记亲自接待,崔瑛去取档册。小太监规规矩矩地等着,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院内,最后在李未央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就在崔瑛将档册交给小太监,小太监转身欲走时,他的袖口里,滑落了一个极小的、揉成团的纸球,正落在李未央脚边不远处的阴影里。
动作极其自然隐蔽,若非李未央一直留意着他,几乎难以察觉。
小太监仿佛毫无所觉,拿着档册离开了。
李未央等了一会儿,才假装蹲下身整理鞋袜,迅速将那个小纸团捡起,攥在手心。
回到屋里,她展开纸团。上面只有两个字,墨迹很新:
“亥时,老地方,急。”
老地方?废井?还是老槐树?
亥时……今晚。
是胡太监?还是小太监背后的人?
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,说明情况紧急,且需极度隐秘。
去,还是不去?
昨夜天象异动,地宫传出异响,崔瑛状态异常,郑司记态度不明……现在,这神秘的纸条又至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,而这张纸条,可能就是第一滴砸在额头的雨点。
李未央看着掌心那两个字,仿佛能看到背后隐藏的漩涡与暗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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