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打量着她。
书房里死寂。
窗外的风声,远处的更鼓声,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良久,萧绝转身,走回书案后。
“跪下。”他说。
楚明昭起身,走到书房**,跪下。
脊背挺得很直。
“祠堂,三日。”萧绝声音恢复了平静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好好想想,你究竟是谁的刀。”
“是。”
她磕头,起身,退出书房。
祠堂很冷。
深秋的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长明灯的火焰摇晃不定。
楚明昭跪在蒲团上,面前是一排排萧家先祖的牌位。
最上方那个最新的,是萧绝父亲的。
三年前病逝的异姓王,据说死因蹊跷。
她跪得笔直,眼睛看着那些牌位,脑子里却空空如也。
第一夜,她没睡。
第二夜,她开始发烧。
许是祠堂太冷,许是心神激荡。额头滚烫,浑身发冷,膝盖跪得麻木,像不是自己的。
子时左右,她听见门外有脚步声。
很轻,但熟悉。
是萧绝。
他没进来,只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。
她能看见他投在门纸上的影子,高大的,沉默的,像一尊守护神。
影子停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然后离开了。
第三夜,雨下起来了。
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小雨,后来变成瓢泼大雨。雨水砸在屋顶瓦片上,声音大得像要把整个世界淹没。
楚明昭烧得更厉害了。
她开始产生幻觉。
看见母妃在火光里对她笑,看见靖安侯夫人递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,看见萧绝掐着她下巴说“你永远是我的奴”。
还有……一碗毒药。
黑色的,黏稠的,盛在白玉碗里,散发着甜腻的花香。
她猛地睁眼!
祠堂里一片漆黑,长明灯不知何时灭了。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那些沉默的牌位,一瞬,又陷入黑暗。
不行。
不能死在这里。
这个念头突然清晰得像刀锋。
她撑着地,摇摇晃晃站起来。膝盖剧痛,差点又跪下去。扶住供桌边缘,喘了几口气,然后一步步挪向门口。
门没锁。
萧绝大概觉得,她不会逃。
她推开门,雨水立刻劈头盖脸砸下来。深秋的雨冰冷刺骨,却让她滚烫的额头舒服了些。
她没往西院去。
而是拐了个弯,走向王府最偏僻的角落。
那里有座废弃的角楼,小时候她玩捉迷藏时发现过。
雨太大,路太滑。
她摔了两次,手掌蹭破了皮,混着雨水,火辣辣地疼。但她没停,咬着牙,一步一挪,终于摸到角楼的木门。
门锁锈死了。
她从头上拔下那支乌木簪。簪尖在黑暗中闪着幽蓝的光,她对准,插进锁孔,用力一撬。
“咔哒。”
锁开了。
推门进去,里面满是灰尘和蛛网。她摸黑爬上二楼,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,蜷缩起来。
冷。
太冷了。
她抱**盖,把脸埋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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