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还是嘴上说得好听。看明白了,我再做最后的决定。”
陈胜站起来,朝吕颐浩拱了拱手:“那就有劳先生了。”
……
江南这边连续交战已经一个多月。
从平江府到太湖,从平望镇到常州,打得热火朝天。
但北方的金人也好,齐国也好,甚至洛尘那边也好,没有谁把注意力放在江南。
因为在关中和荆州,两场规模远比江南更大的战役,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。
秦州。
天水。
川陕宣抚处置使张浚坐在帅府正堂里,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封半个月前从临安送来的军情急报。
他把这封军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贼寇陈胜攻破平江府。
左相张俊十万大军惨败。
贼寇兵锋直指临安。
张浚把军报合上,拍在桌面上,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,盯着关中到中原那一大片区域看了很久。
“来人,召集诸将议事。”
军令传下去。
三日后,各路将领陆续赶到天水。
吴玠、吴璘从凤翔赶来,刘锡、刘锜从秦凤路赶来,赵哲、孙渥从熙河路赶来。
最后到的是曲端,他从泾原路快马过来,一身风尘。
曲端向来和众将不合,进了帅堂见无人和自己打招呼,他干脆连水都没喝,直接找了把椅子往那一坐,双臂抱在胸前,谁也不搭理。
人到齐了。
张浚站在舆图前面,开门见山:
“军情你们都看过了,江南的局面已经烂了。朝廷的意思是让我们加紧备战,我今天把大家叫来,是想定一件事。”
他转身指着舆图上的关中一带:
“原计划是秋季发动攻势,收复关中,打通东出中原的通道。现在朝廷危急,我决定把时间提前到夏季。”
堂上一片安静。
刘子羽第一个开口。
他是张浚的核心参议,在川陕经营多年,对钱粮兵马的底子比谁都清楚。
“宣抚,我们现在兵粮并不充足,各地军仓的存粮只够支撑三个月的作战。而且朝廷交给我们设计制造的火器,现在也正在开厂,还没有投产。提前进军,准备不足。”
张浚还没回话,曲端已经怼上了。
“我也觉得不妥。”
“各路兵马刚刚会合,连磨合都没有,秦凤路的人跟泾原路的人连对方的旗号都认不全。这时候进攻,那岂不是自讨灭亡。”
……
曲端这人直性子,在军中是出了名的嘴上不饶人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声音不小:
“我手底下的兵,上个月才跟秦凤路的人在渭水边上因为抢渡口打了一架。这帮人连自己人都打,你让他们一块儿上阵?“
堂上没人接话。
吴玠坐在左侧第二把椅子。他弟弟吴璘坐在他旁边,两兄弟对视了一眼,谁也没吭声。
刘锡和刘锜并排坐着,两人都是一副沉默的样子。
赵哲拿手指头敲着膝盖,孙渥面容严肃。
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提前进攻意味着什么。
就川陕军备的情况,即便是秋天进攻都很勉强。
结果要在夏天进攻,那危机就更多了几分。
不过当场的情况下。
谁也不想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张浚。
曲端已经把话说了,他们犯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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