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紫惟康的船在博多港外三里的海面上，找到了洛家军的补给船。

    老蒯不在。

    他在收下第一批硫磺，还有六大箱的铜钱后，就和保护伞总裁返回海州组织新一波的生产了。

    留守的是舰队副指挥李昂。

    听完筑紫惟康的来意，

    "四百枚霹雳弹，这得不少钱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船队的存量总共也才不到一千枚，你这一下子就要去一小半。”

    “按现在的行情，折合一万斤硫磺，您要是付硫磺以外的东西还需要加倍……"

    李昂报了个一万斤硫磺。

    筑紫惟康的脸当场就绿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只有五千斤硫磺，还是从原田家抢来的。

    博多港的税收虽然丰厚，但那是细水长流的进项，短期内根本凑不出这么大一笔。

    "能不能赊账？"

    李昂摇头。

    "我们不做赊账买卖。要么现钱，要么等价物资。"

    筑紫惟康沉默了。

    李昂倒是不急。

    经过原田家和筑紫家这么一交火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出了霹雳弹的厉害。

    本来平平安安相安无事的其他家族，如今都纷纷来找他打探霹雳弹的价格。

    他们买霹雳弹不一定是想要打邻居，但一定是不想被邻居打。

    "筑紫先生，您别着急。钱不够也有别的法子。"

    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"资源抵押。您名下有没有什么矿产、土地之类的？只要价值够，我们可以折价收。"

    筑紫惟康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矿产。

    他确实有一处金矿，还有铜矿。

    就在博多港东边的山里，开采了几年了，产量充足且稳定，每年至少能出个万斤精铜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如果把铜矿抵押出去。

    那就等于把半个命根子交到了洛家军手里。

    筑紫惟康犹豫了。

    李昂也不催，优哉游哉地给对方倒了杯茶水。

    "您慢慢想，我不急。"

    筑紫惟康脑子里来回翻腾的就两个画面。

    一个是原田直隆的大军从基山倾泻而下，踏平博多港的场景。

    另一个是自己那座铜矿，被挂上洛家军旗帜的画面。

    前者是灭顶之灾。

    后者只是割肉。

    "铜矿。"

    筑紫惟康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干涩："博多东山的铜矿，年产精铜万斤，我拿它抵押。"

    以后若是补起了硫磺，你们再把铜矿还给我。

    "铜矿？好东西啊。"

    一听到铜矿，李昂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    谁不知道铜是制造早期火炮的关键原料。

    "年产万斤精铜的矿，折合……嗯，差不多够两百枚霹雳弹的价。"

    "不过，抵押的意思是，矿权暂时归我们。等您还清了货款，矿再还给您。还不清……那就是我们的了。"

    "还款期限呢？"

    "一年。"

    筑紫惟康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一年之内还清两百枚霹雳弹的货款。

    以博多港的税收来算，不吃不喝也得大半年。

    但他也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
    "可以。"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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